陆九卿的脸色看起来实在是不算好,她也没有心力应付侯夫人。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陆九卿直接道。 侯夫人见她装装样子都不肯了,也没再说太多,只说:“我刚刚已经向陛下请旨,接你回忠勇侯府。” 陆九卿倏然间抬头看过来,一双眸子晶亮:“他答应了?” “口头上答应了,不过要再等几日。”侯夫人轻声说,“他大概还是有些舍不得你,想再多留你几日。” 陆九卿皱了皱眉,有些急切地问:“他说什么时候了吗?” “具体日子没说,但是如今外面闹得厉害,那些风言风语越传越离谱,他不可能坐视不理。他是天子,既然已经出口答应,便一定会做到。” 陆九卿定定地看着侯夫人,最后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侯夫人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无论如何,你毕竟是忠勇侯府的孩子,你……” “这话你信吗?”陆九卿打断侯夫人,语气有些嘲讽。 侯夫人一顿,随后语气淡了下来:“陛下疼你,便也想多个人疼你,我们陆家自然会按照陛下的意思对你好。” 陆九卿:“这理由还算合理。” “陆高飞在家闭门思过,着急了吧?你呢,是怕影响到陆子安的前途,所以特地跑这一趟的吧?” “……” 陆九卿太聪明,也太咄咄逼人,侯夫人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她的一切,都像林婉莹,连这股咄咄逼人半点不给人脸面的样子也像。 陆九卿收回视线:“好,我知道了,无论如何多谢你。” 侯夫人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侯夫人一走,陆九卿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几分。 映月守在她的身边,有些着急:“姑娘,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你从昨夜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喝点茶水都吐了出来,继续这样下去不行。” 陆九卿闭了闭眼,让映月扶着她去了床上躺着,胃里仍旧有些难受。 她侧头看了眼屋子角落:“屋子里点了香?” 映月点点头。 陆九卿:“灭掉。” 映月:“……” 这香,以前陆九卿在兰园的时候用过,曾亲自说很喜欢这个味道。这才多长时间,竟然是连闻也不能闻了。 映月去将香灭掉,回来的时候陆九卿的脸色已经稍微好了一点。biqubao.com 再次提起请太医的事情,陆九卿却摇了摇头,坚决不看太医。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对映月说:“给九皇子带个话,说我想见他。” 映月一愣,眸光闪了闪,随后轻声说:“奴婢会将话给姑娘带到。” 陆九卿嗯了一声,这一天她都强打精神清醒着,等墨箫来见她。 可是,她从白天等到了晚上,也没等到墨箫的身影。 —— 九皇子府,墨箫已经盯着桌案上的书信看了一整天了,看得眼睛发红鼻尖酸涩心神俱碎。 但是,他却始终一动不动。 陆九卿说要见他,若是往常,他就算石爬也要爬到陆九卿的身边去,谁也拦不住。 但是现在,他却连迈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5/742879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