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陆九卿的话,最后只模糊地说了一句:“是,也不是。” 陆九卿:“……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极为苦恼。 好一会儿之后,皇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地说:“陛下曾经,有一求而不得之人,你与那人有七八分相似。” 这句话,犹如一道炸雷,轰隆一声在陆九卿的脑袋上炸响。 她几乎是没怎么思考,脑袋里下意识的就蹦出了一个名字:林婉莹。 她的亲娘,林婉莹,曾经的平阳侯夫人。 林家一家惨死,只剩下她和林芷薇两人,而这个罪魁祸首正是当今的皇帝。 可她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皇帝居然对林婉莹有这种心思。 “陛下看着你,就像是在看故人,因此才会有如今这样的态度。”皇后说。 陆九卿死死地抿着唇,半晌才说:“那臣女……还能活着走出这个皇宫吗?” 皇后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看向陆九卿。 陆九卿这话的意思不难理解,如果皇帝真有了要留下她的心思,那她怕是要命丧皇宫,也绝对不从了。 她是没想到,陆九卿竟然如此刚烈,像极了那个人。 皇后神色复杂,看着陆九卿说:“你也不必悲观,他顶多就是透过你想象曾经那个求而不得的人,然后将那些未付出的感情转嫁到你的身上,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有,你很安全。” 陆九卿一听这话,霎时间松了口气。 如果要让她给皇帝做妃子,那她还真的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这件事暂且就这样了,皇后又说起别的事情。 “昨夜,你屋子里又闹耗子了?”皇后微微眯着眼睛,语气里有几分阴阳怪气,“那大耗子磨人得很,因为他你才不舒服的吧?” 陆九卿:“……” 陆九卿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红,低垂着脑袋,轻声说:“是、是闹了耗子,不过一会儿就走了,也没有……” 不擅长撒谎,说到一半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皇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哼了一声,凉凉地说:“下次那耗子再来闹你,你就将他赶出去。” “陛下如今对你甚为特殊,若是让他知道你身边有这样一个随时登堂入室让你寝食难安的耗子,怕是要大开杀戒将这耗子剁了拿去喂猫了。” 陆九卿悚然一惊,直直地看着皇后。 皇后与她对视,淡淡地说:“我的话,你明白了吗?” 陆九卿:“……明白了。” 皇后眼神欣慰:“明白就好。” “下去就收拾东西搬去如意苑吧,那里不比兰园,说话做事务必要谨慎。映月随你去如意苑照顾,有什么事吩咐她就是。” 陆九卿:“是,多谢娘娘。” 皇后摆摆手,让陆九卿走了。 陆九卿从皇后宫里出来,脸色就一直非常地难看,皇后娘娘那几句话翻来覆去的在她脑子里回放。 什么耗子不耗子,皇后是在告诉她,若是让陛下察觉了她和墨箫之间的关系,墨箫就危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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