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完陆九卿的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你跟她一样是个傻子。” 说完这话,直到逛完整个御花园,皇后都没再跟陆九卿说一句话。 两人刚回去,在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天子仪仗。 皇后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向陆九卿,缓缓地说了一句:“在我这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着才有可能。” 陆九卿抬眸看着她。 皇后笑了笑:“陛下在里面等着呢。” 陆九卿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进门之后,果真见皇帝已经在坐着了。 陆九卿连忙行礼,皇帝起身过来将皇后扶起,才对陆九卿说:“平身。” 皇后脸上挂着甜笑:“陛下今日怎么过来了?” 皇帝挑眉:“朕还不能来看看你了?” “能能能,我盼着陛下日日都能来。”陆九卿看一眼旁边的陆九卿,笑着说,“若早知陛下要来,我就不带陆姑娘去逛园子了,就在这儿等着陛下。” 皇帝这才看向陆九卿,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只问:“去逛园子了?” 陆九卿点头:“是。” 皇帝笑问:“如何?” “美轮美奂。”陆九卿轻声说。 皇帝脸上的笑意加深:“喜欢的话,以后常来玩儿就是。” 陆九卿:“……多谢陛下厚爱。” 她一个外臣之女,住进了皇宫,也不知外面的人是怎么传她的。 “在这里可还住得习惯?”皇帝又问。 陆九卿点点头:“皇后娘娘待臣女极好,住得习惯。” 皇帝侧头看皇后一眼,眼神柔和了一些:“朕的皇后向来懂事。” 也不知是不是陆九卿那一句话的效果,皇帝似乎对皇后格外满意,陪着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还让人赏赐了不少东西来这边。 临走的时候,看向陆九卿,笑着说:“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皇后说,不必客气。” 说完这话,才起身离开了。 皇帝来这么一趟,外面的院子里就摆满了皇帝的赏赐,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皇后站在那些箱子面前挑挑拣拣,随口对陆九卿说:“你知道陛下有多久没来我宫里了吗?” 陆九卿:“……不知。” “半年了吧,”皇后唇角勾了勾,嘲讽地说,“是不是看不出来?” 陆九卿:“……” 确实看不出来,刚刚两人那般亲近,却不曾想竟然有半年没在一起过了。 皇后指着院子里那些赏赐:“看上什么,都拿去。” 陆九卿连忙说:“这是陛下赏给您的,我怎么能要?”biqubao.com 皇后眯了眯眼:“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这些东西明面上是赏给我的,实际上却是送你的。” 皇后嗤了一声:“半年不见的人,突然送来这么多赏赐,你不奇怪吗?” 陆九卿心头那股疑惑越来越深,越来越重,看着皇后欲言又止。 皇后似乎看出她想问什么,直接出声阻止:“什么也别问,陛下对你好,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福气。” 陆九卿:“……” 可这福气,她享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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