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卿在皇后说了那些话之后,随意挑拣了几样东西收下了。 她知道,她推辞不了。 在这个皇宫里,是由不得她说想不想要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是那位给的,她都要接着。 此后,皇帝来皇后宫里的次数很是频繁,有的时候一日来两次。 皇后表面上受宠若惊,私底下似乎已经烦透了,每次皇帝走之后都会冷着脸好长时间不说话。 陆九卿听了皇后的劝告,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说,在这宫里当个傻子。 墨箫偶尔会来皇后宫里看她,每次来都是半夜没人在的时候。两人在黑夜中谁也看不清谁,只说着话。 这一晚,墨箫仍旧像往常一样来到陆九卿的床前,照常说了一些话之后,墨箫突然说:“林芷薇今日为了寻你,找到我门上来了。” 一听到林芷薇的名字,陆九卿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墨箫看不到她的神色,以为她在担心,轻声说:“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陆九卿:“……你当然会照顾好她。” 你等了那么久的白月光,你怎么可能让她受委屈。这段时日林芷薇一直不回去,他怕是心中还有些怨言吧? 墨箫没太明白陆九卿这话的意思,也没多问,只是说:“你如今在宫里,外面的事情照顾不到,我想将林芷薇接到我府上,这样也安全一些。” 陆九卿心脏闷闷地疼,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之后,陆九卿问:“你会纳她为侧妃吗?” 墨箫:“……什么?” 陆九卿抿了抿唇,轻声说:“我知道她身份特殊,不该要求得太多,但是你这样无名无份地将人放在身边也不好,这让你府中的人怎么看她呢?你若真心对她,不如想个办法,给她个名分,将人名正言顺地放在身边。” 墨箫一脑袋问道:“我为什么要纳她为侧妃?” 墨箫心头窜起一股火来,陆九卿这是在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陆九卿听他着话也有些恼了:“你喜欢人家,你不给人一个光明正大,你这算什么喜欢?” 墨箫:“我什么时候喜欢她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是吧?” “我做什么了?” 墨箫被气得不轻,一下子站起身来,指着陆九卿说:“林芷薇是你从外面捡回来的,你对她有些感情,那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要把她强塞给我吧?你当我是什么,想利用就利用吗?” 陆九卿:“谁利用你了?不是你对她念念不忘吗?如今人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你不好好对人家,你在这里对着我吼什么?” 墨箫:“我对谁念念不忘?对林芷薇?” 墨箫终于听出来不对劲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在床上坐下,伸手一把拽住陆九卿的手腕,沉声说:“我觉得,咱们之间有些误会。” 陆九卿被他拽得有些疼,梗着脖子说:“我觉得没有什么误会。” 她上辈子亲耳听到的,难道有错吗?更何况,墨箫对林芷薇那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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