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九皇子府,听闻她来了,秋月迎出来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 待亲眼见到陆九卿,秋月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上前两步:“姑娘怎么突然来了?早点让人通知,我也好让人准备姑娘爱吃的点心。” 陆九卿轻声说:“不必那么麻烦,我也……待不了多久。” 秋月的神色一暗,轻声问:“姑娘是来见殿下的?” 陆九卿:“他在吗?” “刚从宫里回来,”秋月轻声说,“姑娘来得巧,若是再晚片刻就见不着了。明日就是除夕,按照惯例,殿下今夜就会入宫,一直到过完除夕之后才会出宫回来。” 陆九卿一愣,随后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没多犹豫选择来了。 进了九皇子府,秋月还是照旧将陆九卿往墨箫的院子带,陆九卿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我、我就在外面厅里等殿下就是。” 他们如今这种关系,她再往墨箫的院子里走就不合适了。 更何况,她怕在墨箫的院子里撞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人。 秋月也不强求,只在陆九卿拒绝之后说了一句:“殿下的院子还是和从前一般,除了姑娘,无人踏足,姑娘随时都可去,没有人会知道的。” 陆九卿:“……” 她低下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她就应该待在她应该待的地方,而不是去幻想一些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在前面厅里坐了片刻,墨箫就从外面匆匆而来。初始脚步声很快,等到了门口的时候就慢了下去。 陆九卿一直数着脚步声,等到了近前,她才抬头看向墨箫。 瘦了。 这是陆九卿看见墨箫时的第一反应。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墨箫怎么瘦了这么多?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因为出了别的事情? 可她记得,这段时间因为陈将军回朝,太子的注意力都在拉拢陈将军上面,并没有时间找墨箫的麻烦,他这段时间应该是难得的轻松才对。 “你……” 陆九卿张了张嘴,想问,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墨箫目光黏在她的身上,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走到旁边坐下:“找我有事?” 陆九卿垂下眸子,将所有的关心都收到最心底,抬眸看向墨箫,轻声说:“我、我是有件事想请求你。” 墨箫不喜欢她口中的请求,神色有些冷,但是尽量克制着:“什么?” “能不能让我见见林芷薇?”陆九卿说完之后,有些急切的解释,“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她的,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她,你如果不放心的话,你……” “陆九卿!” 墨箫有些气恼地打断了陆九卿的话,冷冷的看着她:“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陆九卿:“……” 她低下头,有些无措。 林芷薇毕竟是墨箫心尖尖上的人,自己这样贸然上前要人,以他们这种复杂的关系会多想也正常,她这才多解释了几句,不知怎的就触怒了墨箫。 墨箫深吸一口气,沉声说:“你眼巴巴地上门,就为了见一见林芷薇,就没有别的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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