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和墨箫不欢而散过后,陆九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墨箫了。 她主动找上门去这种情况,她以前是没想过的。但是没办法,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去做。 坐在马车中,听着外面热闹的叫卖声,陆九卿突然说:“我这样空手上门,是不是不太好?” 陈鸢:“……姐姐的意思是?” 陆九卿垂下眸子,轻声说:“过年了,我这样上门,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份新年礼物?” 陈鸢盯着陆九卿的脸色看了一会儿,然后顺着陆九卿往下说:“按理说,是这样的。” 陆九卿得到了认同,有底气多了,让马车在街边停下,带着陈鸢进了旁边的一家铺子。 这是一家银楼,在京城的名气很大,听说宫里头的贵人们都很喜欢这家的东西,时常派人出来采买。 这种地方,一看就很贵,以前的陆九卿是绝对不会走进来的。 她带着陆九卿进门转了一圈,接待的人热情地将人往卖女子首饰的地方引,陆九卿略微有些局促地说:“我、我想看看男款的。” 接待的人顿时意会,小声说:“送心上人的?姑娘有心,也不知谁家的郎君这样有福气。” 陆九卿抿着唇,有些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墨箫确实很有福气,但是那是他生来就有的,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相反,遇见自己怕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了吧…… 到了这边,对方热情的给她介绍每一样东西,上面的雕刻花纹寓意,琳琅满目的。 陆九卿的视线从上面一一扫过,最后视线落在柜台上一个托盘里,上面放着一块长方形的银制无事牌,打了孔,还未穿绳。 对方见她盯着那块儿无事牌看,笑着拿起那牌子,跟陆九卿介绍:“这是掌柜刚上的新款,寓意平安无事,许多人都嫌弃太素了,因此就没往上头挂。姑娘喜欢?” 陆九卿喜欢这个牌子的寓意,平安无事。而且,这上面一片光滑,什么也没有,看起来非常的简单,这也是陆九卿想要的。 她伸手拿起那块无事牌,抬眸看向那人:“我就要这个了。” “可是,这上面还未穿绳,我……” “我自己来,”陆九卿眼里漫上一点笑意,“劳烦你给我找一些红色的丝线,我自己来打络子,自己穿绳。” 那人再次感叹道:“那位郎君可真幸福。” 陆九卿笑了笑,特别爽快地付了银票。这虽然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但是也不便宜了。 陆九卿拿着东西上了马车,进了马车就低头整理那一团红色的丝线,动作飞快地在指尖翻飞,这是准备在去九皇子府的路上把东西整理好。 陈鸢也不说话,更没有提出帮忙,只在陆九卿将一切都做好之后递出去早就准备好的盒子,好让陆九卿将东西装进木盒子里。 陆九卿握着盒子,轻声说:“这个……虽然不算太贵重,总也比上次的好吧。” 上次她随手在路边买的便宜货,墨箫也笑着说喜欢。只是,那也是以前了。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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