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碧玉镯子眼见着取不下来,陆九卿的手腕也被折腾得红了一大片。 陆子安看不下去了,直接说:“算了算了,这碧玉镯子你戴着吧,挺好看的。我送的……你收着就是。” 陆九卿能说一句喜欢,他也挺开心了。 陆九卿沉默了片刻,左右看了一圈,最后抬脚往外走。 “你干嘛?” 陆子安跟着追了上去。 陆九卿进了花园,找了一圈,最后找了个趁手的石头握着。 陆子安跟在她后头:“你到底要做什么?” 陆九卿将石头塞进陆子安的手里,随后掏出一根帕子垫在手腕和镯子中间,将自己手腕往旁边的台阶上一放,指了指镯子,对陆子安说:“砸。” 陆子安嘴角抽了抽:“不好吧?这镯子看起来挺贵的。” 陆九卿:“再贵我也不喜欢,砸。” 陆子安还是有些犹豫。 陆九卿瞪了他一眼:“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陆子安小孩心性,最受不的激,立刻拎起石头就砸,非要让陆九卿看看他到底有多男人。 几下砸下去,碧玉镯咔擦一声裂成了好几段。 陆九卿起身甩了甩手,满意的拍了拍陆子安的肩膀:“咱们安安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陆子安:“……” 总觉得被这女人忽悠了。 陆九卿拿出陆子安的白玉手镯高高兴兴地戴上了,还对陆子安晃了晃:“好不好看?” 陆子安:“……好看。” 陆九卿笑了起来:“我也觉得好看,安安的眼光最好了。” 陆子安:“……”biqubao.com 不对劲,这个女人简直太不对劲了。 他被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伸手指了指陆九卿:“好好说话。” 陆九卿又被逗笑。 重生回来这么多天,今日算是她最高兴的一天了。 姐弟俩一边逗嘴一边往前走,刚走几步,耳边倏然间传来争吵声。 姐弟俩同时停下脚步,看向声音来源。 不远处就是府中的假山群,规模庞大,里头小路众多,弯弯绕绕,平日里甚少有人来往。声音,就是从假山群里传来的。 姐弟俩都没有听墙角的爱好,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陆九卿刚迈出一步,便听那声音提高了几个度传了过来:“那是她非要抢去的,不是我送的,我也没有办法啊!” 这声音一出来,陆九卿倒还算平静,旁边的陆子安却一下子变了脸色。 这是唐修宴的声音。 陆子安冷着脸看向假山的方向,一秒钟后,大步流星的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陆九卿叹了口气,只好跟着陆子安往那边走。 小孩子定力差,别闹大了不好看。 两人进了假山群,没看到人,也不知躲在哪个石头后。走了几步,耳边的声音越发的清晰起来。 陆子安越走越快,最后在一个拐弯处猛然间停了下来。 陆九卿站在他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唐修宴正紧紧地抱着陆梦华的腰,轻声哄她:“你知道的,我与她从来只是逢场作戏,我真正爱的人只有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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