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安有些好奇:“你怎么搭上九皇子的?我可听说了,那位眼睛可是长在头顶上的。” 陆九卿不太想说太多墨箫的事情,笑了笑:“秘密。” “切!” 陆子安上下打量她一会儿:“看起来还不错,没被唐修宴欺负吧?” 他以前就瞧不上唐修宴,每次见到唐修宴都是冷嘲热讽的,在陆九卿要死要活非要跟唐修宴在一起之后,他对唐修宴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极点,连带着对拎不清的陆九卿也有些恼怒。 但是陆九卿要嫁,他也没办法。 今日他本不会回来的,但是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回来看看,谁知道一进门就听到了一出八卦。 陆九卿知道他不喜欢唐修宴,心中想着,好像所有人都看的清唐修宴的为人,只有上一世的她是个睁眼瞎。 “我不会让他欺负我的,”陆九卿看着陆子安,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我会跟他和离的。” 陆子安藤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次真的是震惊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才刚刚成亲几天,就想着和离?”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我跟他和离了,你难道不应该为我高兴吗?” “我是不喜欢他,但是……总之,你怎么能拿婚姻当儿戏?” 陆九卿看陆子安是真的急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别嚷嚷,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陆子安:“……到底为什么?那混账欺负你了,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这事儿说起来太复杂了,等有机会,我在慢慢跟你解释。”陆九卿轻声说,“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张扬出去。毕竟,我想拿到他的和离书。” 在这个世界,和离与休弃完全是两码事。 若是被唐修宴休弃,那她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这辈子都被人指着脊梁戳。 若是和离,就完全不同了。 陆子安沉默一会儿,没好气地说:“当初就告诉你唐修宴不是个好东西,你偏不信,非要嫁,现在又要闹和离,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以前蠢,不知道。现在悔悟了,回头是岸。” “……” 陆子安张了张嘴,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小布袋扔给陆九卿:“拿着。” 陆九卿接住:“给我的?” 陆子安别扭地嗯了一声:“那什么……你成亲的时候我忘了给你准备添妆,便想着补给你……” 陆九卿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他哪里是忘了,明明就是不高兴她嫁给唐修宴,在跟她赌气。 陆九卿打开小布袋,拿出里面的东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看。” 陆子安给她准备的,是一条白玉手镯,质地温润,没有一丝杂质。 陆九卿二话没说,抬手就要将手腕上的碧玉镯子取下来,可试了几次都卡住了。 陆子安看了几眼她手腕上的碧玉镯子,抿了抿唇,说:“你这镯子比我送你的珍贵多了。” 陆九卿头也没抬:“是吗?我怎么觉得你送得更珍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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