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梦华今日受了大委屈,这会儿哭得梨花带雨,即便被唐修宴抱在怀里,也是伸出手不断拍打着唐修宴。 “你心里早已没有我了,你娶了她之后,便一心都在她身上了,你这个骗子!” 她哭的委屈,控诉得更委屈,身子在唐修宴怀里哭得一颤一颤的。 唐修宴心疼坏了,抱着人轻言细语地哄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明明知道,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 “当初在街头初见,我对你一见倾心。可你是忠勇侯府的嫡女,我一介布衣怎敢高攀?你的父亲也绝不会允许你嫁给我的。这种情况下,我若是不和陆九卿在一起,我又怎么能光明正大地来见你呢?” 陆梦华抬头看他:“可你高中状元之后,为何还要娶她?” 唐修宴抿着唇,有些为难:“我也不想娶她……可她当初倾尽全力助我修学,我那些同窗可都看在眼里,甚至将这事儿传作一段佳话,连陛下都有耳闻。我若在高中之后反悔,那别人会怎么看我,陛下会怎么看我?” 陆梦华一双眼睛泛红:“你是在怪我当初没有帮你吗?” 唐修宴:“……我没有这个意思。” 陆梦华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低垂着头,哽咽着说:“这件事我确实没有办法怪你,她帮了你,我没有。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身为忠勇侯府嫡女,身边人多口杂,我若与你来往过密,到时候惊动了父亲可怎么办?我是怕父亲从中作梗坏你前途,这才与你保持距离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唐修宴重新将人抱进怀里哄着。 “今日让你受委屈了,我也不知九皇子今日会来忠勇侯府,叫他瞧见你穿蜀锦了。” “蜀锦的事倒是无碍,”陆梦华抬头看向唐修宴,“可那碧玉手镯,你明明答应要送给我的,为何会在陆九卿的手上?” 陆子安猛然间回头看向陆九卿。 陆九卿回看陆子安,神色平静。 陆子安瞳孔震动,一双眼睛通红,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他缓慢的回过头,继续看向唐修宴,那眼神,恨不得将唐修宴大卸八块了。 唐修宴这会儿抱着人安慰:“我刚刚就说了,那镯子是她抢去的,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不是我送的。” 陆梦华:“她为何要那样说?” 唐修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自从那件事之后,她性子变了不少。她之所以这么说,应该是故意激怒你的。” “她如今有九皇子护着,我不好拿她怎么办。不过你放心,她如今在我手里,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陆梦华还是有些不满:“不是说九皇子残忍暴戾杀人如麻吗?怎么她还好好的活着!” 这话一出,陆九卿明显地感觉到陆子安的呼吸重了许多,似难忍到了极点。 另一边,唐修宴说:“等九皇子的新鲜劲儿过了,咱们再慢慢收拾她,你别着急。” “至于镯子……我以后找机会抢回来就是了。等我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我还能给你更多更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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