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爷来不了。”画意摇头。 “姐姐那么伤心,他怎么能不来呢?” 四安想闯进去,画意按住了他的肩头。 “夫人会处理好的,你该相信她。” “她哭了!眼睛都红了!姐姐需要姐夫,他凭什么不来?” 四安有些生气了,“为什么姐姐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不在!” “他们是两个人,都有各自要做的事,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一起。” “我知道。”四安心疼烈九卿,“可是姐姐这个时候真得很需要姐夫,她不好,她现在一定很难受……” 训练营的人都说,四安只关心烈九卿的事,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画意发觉,他做的比自己好。 “你要是不放心,就和我一起在这守着。” 四安犹豫,“我可以给姐夫写信吗?” “可以。”画意把影三八喊了出来,借用了他的小本本。 四安洋洋洒洒写了七八页,边写边团边扔,没一会儿一半都快下去了,影三八一直盯着,心痛到直滴血。 他上个月刚刚因为小本本干净整洁写的好,得了千岁爷赏赐,这个月准没了! 他的媳妇本啊! 影三八拽着画意的衣裳,“画姐,你看他这么浪费!” “你回去问仓哥要。” 影三八委屈,“属下这个是新的,没备用的,这几天怎么记事给千岁爷?” 画意瞥了他一眼,不就一个小本本? 是老婆本!不是一个小本本! 四安终于写好了,虫爬一样的字,看的影三八心碎。 “你让鸟去送。” 听见鸟,四安怀里的阿宝探出头,直勾勾盯着影三八鼓囊囊的胸口。 大鸟不敢出来了! 四安催他,“哥哥,快送,求求你……” 第一次被叫哥哥,影三八惊呆了,怪不得训练营的兄弟们被他收买了。 这小脸,这甜丝丝的叫声,他也撑不住啊。 “好……好……” 影三八一把掏出了小鸟,阿宝直接飞扑过来。 画意扶额,差点忘记了,阿宝超级爱吃鸟。 四安吓着了,“阿宝,等回来吃!” 这话阿宝不乐意,小鸟更害怕了。 楚卫远远看见这一幕,眉心拧起。 这样的人留在烈九卿身边,真的没问题吗? “统领,消息无误,谷内确实有细作,但在第一时间自杀了,如今只知道和皇室有关。” 楚卫眸色一暗,“查,看是否和楚青樱还有楚阳有关。” 提到楚阳,楚卫青筋凸起,“若是他们,杀无赦!” 背叛宫主,当杀! 画意抬眼,望见一丝丝衣角。 这个楚卫,她当真看不懂。 而且,镰仓几次要她小心…… 楚卫亲自端来了驱寒汤,“宫主,您若病了,温容会知道。” 一句话,烈九卿冷静下来,喝了些。 “这两日,等他们都稳定下来,提前去崖低,你尽快安排。” 楚卫一顿,“是。” 望着烈九卿比上回更消瘦的身影,楚卫视线很快移开。 “宫主,谷中人常年受到旧疾折磨,已非一朝一夕,您不必太过勉强,慢慢来就好。” 安神香燃尽了,楚卫给她换好。 “您明日好生休息,属下会命人把药送给大家。” 烈九卿摇摇头,“明日需复诊,还得我亲自来,以免有所变动。” 楚卫眸色一暗,“是,属下明白,自会安排妥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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