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太累了,烈九卿趴在书桌上沉沉睡去。 窗户开了,风轻轻吹开,黑暗中有人进来,把她手边的书合上,抱着她到了床上。 画意察觉到一抹危险的气息,闯进房间时,却发现烈九卿正睡的安稳,甚至嘴边还带着甜甜的笑。 烈九卿自从来了璇玑宫,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好,画意怀疑有人进来,也只是静静关上门走了出去。 “影三八。” “画姐。” 画意眉头拧起,“刚才你可察觉到了特别的气息?” “未曾。”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画意沉声道:“你去看看楚卫在做什么。” 影三八不太明白,但是直接就去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回来了。 “画姐,今夜他当值,一直在巡逻。”影三八似乎知道画意为什么会这么问了,“您怀疑他偷偷进了夫人的房间?” 影三八不太相信,“楚统领是个遵守规矩的人,没有夫人命令,应当不会进去。” 楚卫在外还是很放肆的,反而在璇玑宫里,他完全遵守烈九卿的命令,不会有丝毫的逾越。 “四处看看,可有其他人。” 画意总是觉得不安,能绕开他们所有人而神出鬼没进房间的人,太可怕了。 影三八和画意高度集中,没有任何异常,烈九卿一觉到天亮,气色都好上了许多。 昨夜的异常,画意觉得不妥,等烈九卿吃了早膳,她直接说了。 “夫人,这人能不惊动任何人,还是要小心为妙。”画意太担心,“如果是千岁爷,他没到底来了不留下来。如果是其他人,他的武功也绝非一般。昨夜是楚卫当值,他连一人都没惊动。” 这种情况下,画意只想到了寥寥几人,且无论是谁,都不是好对付的。 “今夜开始,让璇玑卫加强守卫。” 烈九卿想到了一个人,但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去想。 帝冥,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楚卫得到消息时,立刻让璇玑卫彻查,但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统领,是不是和先前的细作有关?” 楚卫眸色幽幽,冰冷道:“一切可疑者,杀。” 烈九卿不过回来几日罢了,就有人捣乱,他不允许。 一早,璇玑谷就有些紧张。 烈九卿复诊时,不少人都欲言又止。 等到了楚南楚北二人,烈九卿不禁问了声,“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家都有些惊慌。” “谷中似乎出现了细作,楚大哥正严查,大家自然就紧张了。” 等发完了药,烈九卿喊来了楚卫,“你是因为昨夜的事,还是真有细作?”biqubao.com “有。” 楚卫并没有隐瞒,将他的一些怀疑一一说出来,“楚青樱是个极为偏执的人,她若认定的事,一定会要一个结果。” 包括他。 烈九卿想到了楚青樱的疯狂,“这件事,尽量不要惊动谷中人。” 他们好不容易忘掉那些残酷的事,没理由这么轻易就再想起来,人总需要时间疗伤然后继续往前看。 楚卫眸色微微按下来,“宫主,你是为了他们,才当这个宫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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