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抱着她躺在床上,手臂那么用力,恨不得把她融入骨髓之中。 “我可以杀了他们吗?” 温容沉闷的询问间,声音有些发颤,他嫉妒到双眼发红,克制着疯狂压抑在心底。 烈九卿从不会让温容觉得委屈,“你想就去做,剩下的我会处理。” 这么无所畏惧的宠溺他,惹得温容低声笑了出来“不会打乱你的计划?” “不会。”烈九卿静静的依偎在他怀里,小声轻笑道:“我的千岁爷最重要,什么都不如你。” “不要哄我。”温容轻声叹了口气,手掌落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太晚了,好好睡一睡,你还要回去,明日还要应付皇帝。” 温容眸色很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绷紧,许久才放松下来,“明日……” “我困了。” 温容到了嘴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喉咙翻滚,淡声低喃道:“卿卿,你会惯坏我的……” 烈九卿一切都为了他好,以至于他沉浸其中,只想一味的索取,越多越好。 “那就惯坏吧,这样你更离不开我了。” 他如今已经离不开了,甚至只要想想就撕心裂肺的痛。 所以,他不能死,不想死…… 后半夜了,西域使臣的行宫里,尉迟坤看着手上信笺,脸色铁青的用力拍在了桌子上,“来人,把春雪殿那个狗东西给本王拉过来!” 这狗官,明知道烈九卿是云帝手上的刀,竟然还敢送上门! 不过一刻钟,侍卫就匆匆回来,“王子,锦衣卫守在外头,咱们的人根本进不去。而且,而且……” 侍卫说着说着,话就变得磕磕绊绊,听的尉迟坤火气直升。 “别废话,说!” 尉迟坤一发火,侍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们喝酒喝大了,听说不小心把一个妃子也拉进春雪殿了,这……这大秦皇帝知道了,他们恐怕必死无疑……” 闻言,尉迟坤气的咆哮道:“现在,你们就给本王弄死他们!” 现在弄死了,说不定还能拯救一下,哪怕他们都是朝堂重臣,可如此经不起诱惑,不要也罢! 侍卫们没有一个敢动的,这些大臣要是死了,回去该如何给大王交代? 三皇子不会有事,他们可就必死无疑了! 尉迟坤气极反笑,“本王的命令,你们不听,是不想活了吗!”m.biqubao.com “三王子火气怎么这么大?”云胤的声音突然传来,尉迟坤眸底的怒火渐渐藏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云胤一身酒味,醉醺醺的进来,通红的眼自嘲的看着他,“我来能做什么?就是喝酒壮胆,想见见兰兰。可是……她不见我。” 说到心里,云胤无助的坐下,手捂着大半张脸,哽咽的哑声问:“你不是答应我,会让我们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她就这么不想嫁给我……” 云胤好像真哭了,肩头一阵阵的颤栗,“你……你帮帮我,我真的很爱兰兰,我好不容易才鼓足了勇气为了她努力……你给我个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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