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最听不得他说的情话,她的心忍不住剧烈地颤动,无以言表的幸福,密密麻麻把她填满,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卿卿,你快承认。”温容声音软了下来,“求求你,快承认,承认你无时无刻不想占有我。” 他离得越来越近,烈九卿的耳朵发烫发软,她想揉一揉,被他拉着,“卿卿……” “我承认,我什么都承认,你可不可以离我稍微远一点……啊……” “不可以。” 烈九卿刚说离她远一点,温容就又把他进了角落里,“我不要离你,远一点,我要更靠近你一些,最好是紧密相接的距离……” 温容说着这动听的话,眼里却黯淡无光,他唇边的笑略显苦涩,抚摸她的手却无比温柔,“卿卿,我们要个孩子吧……” 闻言,烈九卿一怔,温容抵着她的背,小声说:“要个吧,嗯?” “好。” 温容喉咙微微翻滚,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让他的眼角发酸,他很想说些什么,“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多像我一些。” 他指尖下滑,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小腹上,“卿卿,我真的希望我们的孩子多像我一些,可是你只准爱我一个人。” 他好像突然变得娇气起来,竟和一个还不存在的孩子争起宠来,“卿卿,你答应我,最爱我,只爱我,谁也不能剥夺你对我的爱。” 烈九卿的心掉在谷底,她指尖微颤,小手落在他的手背,“我答应你。” 温容低笑出声,“我会记着的。”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直到门被敲响,身后的温度离开的时候,烈九卿恍惚了下,刚才那一瞬间,她生出了一种错觉,感觉他要离开自己,痛彻心扉,眼泪都溢了出来。 她蜷缩成一团,肩膀忍不住地颤栗,温容余光看见,下意识往她走了一步,片刻又转身,假装他那一刻诀别的心思从未出现过。 外头的吓人,敲了半天门,还是不见烈九卿出来,犹豫地扬声道:“圣女?您还睡着吗?五皇子和西域公主一起来府上了。” 烈九卿调整了情绪,淡漠道:“知道了。” 她正要起身,温容拿了衣裳过来,半跪着给她穿上了鞋,“我要出去几天,画意和书意都在府上,有事尽可以吩咐他们去做。” 烈九卿抓住了他的手腕,望着他哑声说:“你……你……你早点回来,宫里的人好凶,我一个人会害怕。” 她很想问他去做什么,又怕得不到答案,到嘴边上成了催他回来得借口,“你要快一点回来。” “好。” 烈九卿刚走出院子,脚下一顿,拎着裙摆回头跑进了房间,整个扑进了温容的怀里。 她慢慢松开,仰头,踮脚尖去吻温容,他轻叹着低头,环住了她,“卿卿,不要再诱惑我……” 话音未落间,他扣着她的后颈,吻了上去,比风缠绵,“回来,我们就要孩子,像我的孩子……” 烈九卿耳旁回荡着温容期许的嗓音,她回眸,仿佛看见他也看着自己。 此时,下人匆匆赶来道:“圣女,宫里来了旨意,命几位皇子全都上府来了,说是和西域公主多培养培养感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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