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回神,云帝想要众多皇子夺取太子之位,连尉迟兰兰都不放过了。 西域的力量不容小觑,得到尉迟兰兰,如虎添翼,有野心之人,不会放过她。 她会成为所有人眼底最有用的那颗棋子…… 尉迟兰兰刚到正堂,几位皇子紧跟其后。 云胤脸色微变,尉迟兰兰不傻,怎会看不出这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靠近了云胤,抓住了他的衣袖,“胤哥哥……” “别担心。” 云胤拍了拍她的手,云扬郁闷的声音就传开了,“父皇到底想干什么?本皇子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他瞅了眼云胤和尉迟兰兰交叠的手,“再说了,咱们就在这里也是多余。” 云知理晚来了一步,视线从云胤身上一扫而过,“你怎么没和你四哥一起来?” “昨天本皇子喝醉了,起来的时候,四哥早就入宫了。”云扬怪委屈的,“四哥以前可没这么忙,现在都见不着他的人。” 云知理莞尔,“父皇下令,要我们前来,他恐怕一会也会来。” 云扬烦闷,“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的,连口茶水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乞丐窝呢。” “这要是乞丐窝,你我住处怕连狗窝都不如了。”云知理随手敲了敲随处可见的摆件,“这是罕见的深海红珊瑚,一件可价值一座城。” “……”云扬蹙眉,盯了半天,“本皇子竟然没看出来?这谁给她的!她才当了几天圣女就开始贪污受贿了?” “许久不见,十皇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说话难听。”烈九卿虚弱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几人看过去,一袭黑衫的烈九卿背光而来。 她面色苍白如血,唇却鲜艳欲滴,画着精致妆容眉眼轻弯染着似笑非笑的冷色,妖气十足。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成了这般魅惑模样,是真真入骨的诱惑。 云扬看待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没想到自己被勾引,恼羞成怒的大吼道:“上次的账,本皇子还没和你算呢!你竟然还敢出言不逊!”m.biqubao.com “出言不逊?”烈九卿低声笑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冰冷地抬抬眼,“现如今到底是谁出言不逊?” “你——” “十弟,别激动。”云胤看不下去了,怕他闯祸,连忙拉住了他。 云胤低声哄了云扬几句,这才说道:“圣女,此次我们也是奉命前来,多有打扰,还请海涵。” “五皇子,不必客气,但是下得命令我自然会将诸位奉为贵客招待,只不过寒舍过分简陋,别委屈了各位才好。” 云知理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说起来,张牙舞爪的烈九卿似乎更有吸引力。 白衣胜雪的她让人想玷污,墨色如夜的她让人想冒犯。 这张漂亮的脸,还真是适合取悦男人。 烈九卿回眸,巧笑嫣兮地勾唇,“二皇子,我就这么好看,让你舍不得移开眼?” 云知理实在没想到她那么直接,反应过来时不禁轻笑出声,正要开口时,门外一道病弱的声音传来,“圣女如此好看,何止他一人移不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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