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日而已,烈九卿就感觉又活了一辈子,记忆渐渐续续,摄魂里的世界,心魔的世界,还有上辈子那个远去的世界。 这一切重叠,仇恨好像都已经退去,只有对温容的爱没有一丝丝动摇。 烈九卿深情的望着他,唇角一点点上扬,轻轻一靠在他肩头,“温容,我好像做了很多很多场噩梦,噩梦的尽头是我最深的偏执。” “嗯。” “你不问我是什么吗?” 温容耳间通红,想到她一声声的梦呓,全是他的名字。 “我知道。” “我就算知道,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烈九卿捧着他的脸,轻抬,吻在他的唇间,“是你,温容。” 温容抿唇,眼尾也红透了,“休息,不要说话。” 烈九卿轻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会想和我多待会,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好好的说说话。” “我们有的是时间。” 温容随口说着,烈九卿眸色一暗,勾住了他的手指,“那封信……” “那封信是我故意留下来的,为的是让你动怒。” “动怒?” “你的情况,我诸多猜测在外公那里得到了验证,是十分少见的蛊虫,腐心蛊。” 温容把一节香烛拿给她,“这是南疆皇族才会制作的一种引蛊香,青酒派人专程送来的,来回用了一些时间。” “你让我留在老宅,是等它?” “嗯。”温容轻松摩挲着她的眼角,那小小的伤口是他造成的,为了救她。 这一次是小伤口,那下一次是不是就会成为大伤口? 一次又一次以爱她的名义伤害她,直到血淋淋而面目全非。 温容渐渐走神,眸色晦暗不明里藏着痛苦,烈九卿看见,抓过他的手,放在唇间一根根轻吻。 “我的千岁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温容苦痛的心上泛着微甜,他撑在她身侧,看着她一遍遍吻着他的指尖,“是很辛苦,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好好疼疼我。” 想到发疯时,温容也会耐心十足的抚慰她,她脸上通红,再不能看他的手了。 她翻身拉上被子挡着自己的脸,“到时候再说,我要睡了。” “我陪你。” 被子被拉开,温容直接躺在了她背后,手臂搭在了她腰上,她往里躲,他就跟上,没一会儿她就被抵在了墙边。 呼吸暧昧不清,温容轻声笑了笑,“紧张了?” “……” “前些日子你还求我呢。” 温容指间挑起了她的下巴,痒意顺着那一小处到了全身,“你……想干嘛?” “好好看看你。” “你看,不要动手动脚。” 温容轻笑出声,吻在她耳后,“有些怀念你发疯的时候,你看上去,恨不得吃了我,可不是现在这样只会躲。” 烈九卿脖子后头也跟着全红了,温容声音更低的落在耳旁,“发疯的时候,其实才是你真实的想法,对吗?” “不是。” “是。”温容强势的帮她承认,“卿卿,你很诚实,你……时时刻刻都想占有我。” 烈九卿羞得藏了起来,温容却是咬住了她后颈那处刺青,深情无比的低喃道:“我也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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