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一迟疑,顾天琊就烦了,打开门,直接把他推了进去。 “照顾好九卿,不然我打你。” 顾天琊打了个哈欠,有温容在,他就不用操心了,可以好好看账本了。 不过,现在回头想想,烈九卿的建议也不错,如果能和南洋的药商合作,他的收益能增加不少,重点是,烈九卿的药妆确实不错,他身旁不少人用着都说好。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他就有些忘不掉,干脆就具体想了想法子,万一可行了,也就可以立刻实施,他是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温容站了很久才走进了内室,烈九卿还在昏迷,像是做了噩梦,一直在梦呓,声音很小,他有些听不清,不过隐隐有他的名字。 “别怕,有我。” 他坐在了一旁,指尖碰上她的脸,她的噩梦好像就被驱散了,嘴角露出了甜蜜的笑意。 温容不禁也跟着笑出了声,“傻姑娘……别人设计你,你都知道,唯独我,你怎么能这么相信我……” 明明这个天下,只有他才是最会伤害她的人,疯狂地占有、束缚,甚至有将她囚禁的冲动,这一切一切的恶意最终变成了人比摄魂更可怕的烙印。 因为她内心的不防备,她将永远失去自由。 摄魂术之下,藏着他恶劣的侵占。 他的爱不见光日。 烈九卿再次出现在了空间里,这一次,没有了那重重迷雾,她看得更清楚了。 这入眼全都是血红色。 诡异的是,这里好像和人的血肉一样,在一点点地愈合,血色也跟着慢慢消失。 烈九卿又听见了呼喊自己的声音,一声声子期好像就在耳边,她刚往前迈了一步,一只巨大的飞鸟就冲了过来,尾巴毫不客气地甩上她的脸。 烈九卿反应特别快,直接跳开了,不然她怕又要被弄出空间。 青鸾对于她躲开的行为非常不开心,它晃了晃尾巴又想甩过来,烈九卿连忙道:“你先让我看看天赐菩提果!” 天赐菩提果可是救温容的东西。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要试一试,空间可以毁掉,但是天赐菩提果不行。 一提起天赐菩提果,青鸾立马炸毛了,尾巴一卷,某个叶片就消失在了羽毛间。 “发芽了?” 烈九卿一怔,“你让我看……” 话音未落,烈九卿已经被踹了出来。 “卿卿?” 突然听见温容的声音,烈九卿还以为听错了,她望过去,眸色一亮,翻身就抱了过去,“温容,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容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了一夜的烧,舅舅不太放心就喊我过来了。” 烈九卿错愕,“昨天我好像在山上的小屋,然后……” “然后你晕倒了。”温容接过了她的话。 “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烈九卿这几天过得很开心,只是觉得有什么被遗忘了,就像现在一样,她分明察觉到异样,却完全说不出来,一切诡异的正常让她更觉得奇怪。 烈九卿不确定地问:“是不是……摄魂术的原因?” 温容轻轻吻在她的唇角,“放心,只是你太紧张了。” 烈九卿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她,快些爱他,不惜一切爱他。 心动就行动,烈九卿不禁捧住了他的脸,慢慢回应,“温容,我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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