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视线忽闪,她扫了一眼,最后还是直接越过去了。 顾天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烈九卿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从小到大,烈九卿会偷偷藏东西,和温容一样一样的,只是她自己都没发现这癖好。 自从去了小屋之后,知道里面都是温容用过的东西,烈九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顾天琊也不揭穿他的心思。 “哎呀哎呀,舅舅的老腰呀,实在是受不了了。舅舅就先下山了,你没事儿自己溜达溜达吧,不过夜里你必须得回来,舅舅可不想孤家寡人地吃饭。” 顾天琊摆摆手,说走就走,直接丢下了烈九卿一个人。 烈九卿嗯了两声,好像在很认真地观赏一旁的花,但其实心思并不在这里,她早就飞到了那间小屋。 温容生活过的地方,她十分好奇。 站在小屋外面,烈九卿迟疑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些胆怯。 她知道得越多,就越是心疼他的过去。 越是心疼就越是愧疚。 这份愧疚和他的爱缠绵在一起,似乎再也不剥离开。 可是心底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她,要好好爱他,深深爱他,给他所有的爱,就可以弥补,就不会愧疚。 永远爱他,只要永远爱他就好…… 好像自从醒来之后,她就想通了什么,越感觉愧疚,越想爱他。 烈九卿好像陷进了情绪里,好久才回神。 她总是感觉不太对又说不出来,也许这只是单纯的摄魂后遗症。 如此想来,她也不为难自己了。 小屋不大,推开门,里面除了一张竹床,一个小柜子,就几乎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里好像被人刻意收拾过,空气中都是陈旧的味道,没有了他的气息。 就算如此,只要想一想他曾生活在这里,烈九卿的心就会因为她而剧烈的颤抖。 烈九卿坐在床边上,单手撑在一侧,指尖摩挲着床幔上挂着的一个玉坠子,恍惚的眸色渐渐弥漫起一层笑意。 卿卿。 这坠子上有名字,是他的名字,是他亲手雕刻的名字。 烈九卿心里掩饰不了的开心,她清楚地感知到了灵魂的雀跃。 “温容……” 她不禁低声念出了声,只要想到温容,烈九卿就有一种强烈想爱他的冲动。 这冲动让她禁不住地浑身战栗。 烈九卿坐了很久,等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她才起身。 刚走了两步,烈九卿眼前突然一黑晕了过去。 藏在黑暗中的身影终于出现,他抱着烈九卿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biqubao.com 顾天琊着急地等在外头,“这是怎么回事儿?九卿怎么又晕倒了?” 温容脸色苍白,看上去比烈九卿还要虚弱。 “舅舅不要担心,她只是身体太弱,接下来的两天,你让她好好休息,不要思虑过重。” “思虑过重会晕倒?”顾天琊觉得有问题,“小容,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她真的没事,相信我。” 温容说没事,顾天琊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九卿没事就好,正好你也来了,就陪陪她吧,她很想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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