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琊扶额,摆摆手,他可不不敢听温容撒娇,他怕命没了。 “你就让他和你撒娇就行了,不要把我拉上。” 烈九卿笑出了声,“他小时候不是经常撒娇吗?你也很喜欢,现在怎么了?还怕他不成?” “这哪里一样了,他小时候多可爱,他现在简直……”biqubao.com 温容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烈九卿不要知道得好,“他是你的夫君,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听他撒娇?” 顾天琊可傲娇了,“总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 怕烈九卿还要求他,顾天琊站了起来,他最容易心软,再等下去指不定就答应了。 他站了起来,“吃了饭你就好好休息休息,晚些我带你后山散步,那边的野蔷薇都开了,如今一片盛景,可好看了。” 烈九卿想拉他没拉住,等顾天琊的消失,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不见。 顾天琊恐怕是察觉到了什么,这才不肯答应她。 烈九卿叹了口气,直接把玩着那药丹,眸色幽深,这一线希望都不会放弃,这药,她必须拿到手。 吃了东西她休息了片刻,顾天琊差人喊了她,一同去了后山。 后山如今山花烂漫,远远望过去郁郁葱葱,当真是一片好风光。 烈九卿走在前面,烈九卿跟在后面,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 等到了林间小屋,烈九卿这才停下,静静地望着。 “你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你外公担心你不喜欢他,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只能待在这里。现在想想也真是委屈他了,这小屋子不能挡风,不能挡雨,他一住就是几个年头。” 听见顾天琊的解释,烈九卿指尖微微合拢,“他就是嘴硬,什么都不说。” “其实你知道,说了也没用,当初你外公是真的不同意,哪怕再心疼小容,他还是希望你有个好归宿。” 顾天琊眸色放远,“九卿,你从前难道不就是想和一个人白首不离吗?现在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会后悔吗?” 烈九卿抿唇一笑,眼底全都是坚定,“不会。” 这一生她为了复仇回来,也为了他回来。 “我希望和他,白首不离。” 风一吹,空气中都是野蔷薇的香气,清淡温柔十分好闻,有温容的味道,要是闭上眼就好像被他拥抱一样。 顾天琊望着她的背影,眉眼今天微微松动,他们家最受宠的宝贝似乎和她的娘亲一样,至善至纯,坚定不移地,去爱着。 “舅舅希望你以后可以很幸福。” 烈九卿灿烂一笑,“我也希望舅舅一生幸福。” 闻言,顾天琊失笑,“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舅舅我这么风流倜傥,可不缺人爱。” 烈九卿对这几位舅舅都有些不同的了解,她隐约察觉到了顾天琊的不同。 饶是如此,烈九卿还是希望,他可以得偿所愿。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这里面都是他用过的东西。” 顾天琊眯着眼,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好像看穿了她的占有欲,“你要是不想看的话,咱们就去其他地方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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