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点点头,顾天琊带回来的药丹,她能分辨出二十多味药材,不过还有几位隐约辨别不出。 但是她能肯定,这丹药里有和泉水十分相似的药,这是什么,她还需要验证。 她混沌了很久,昨天才感觉稍微缓和。 也许是经历了一场磨难,她变得很清醒。 她相信第六感,墨镯的存在确实是老天恩赐,但没有平白无故的恩赐,她同时也会付出同等的代价。 总之,偿命,是最坏的结果。 在此之前,她一定要利用墨镯,尽快医治好温容。 如果结果注定,她希望此生无悔。 烈九卿藏着什么,顾天琊看不穿,只是觉得异常的沉重。 “又是为了温容吗?”顾天琊一口气,“九卿,舅舅还是希望你做这一切决定的时候,想一想他。如果很危险,你更要三思而后行。” 烈九卿睫毛轻颤,笑盈盈地说:“舅舅,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做危险的决定呢?我只是觉得有几味药材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果可以和南洋药商合作,我说不定可以学到更多东西,对吧?” 顾天琊知道她在说谎,她平常不爱解释,今天说了那么多,还不是因为温容。 “如果你真想做那边的生意,也不是不行,这件事你必须征得小容的同意。” 烈九卿郁闷,“药堂是我的我,我赚钱养他,如果告诉他了就不算什么惊喜了。” 顾天琊翻了一个白眼儿,温容背着她知道干了多少事,那一件件哪个都不是惊喜,是惊吓。 “总之,如果你想做,他就要同意。” “舅舅……” 烈九卿正要撒娇,顾天琊直白说:“自古以来,娘子就要听夫君的话,你这都已经嫁人了,怎么能没这点觉悟呢?” 烈九卿眨眨眼,“舅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当这是什么秘密吗?不是被人摁着,老头子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 顾谦盼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着急,别说他,顾家个个都着急。 温容这臭小子,从小到大就不让人安心,还得操碎了心。 这下好了,终于是他们顾家的人了,以后他的钱就是自己的钱,自己的钱还是自己的钱。 美啊~ 顾天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得有点猥琐,烈九卿无力扶额,他一定又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舅舅既然都知道了,是不是应该送给我什么新婚贺礼?” 烈九卿眼睛亮堂堂的,直接伸手问他要,“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外甥女,不给就太过分的吧?” 烈九卿勾了勾手指,“这酒天下首富,你就给我个几百万两银子就可以了。” “……”顾天琊嘴角直抽抽,好气地拍了拍她的手心,“我信你的鬼呀,我给你你就给他!” 烈九卿从小到大,她只要有了钱,哪怕只有一分钱,这一文钱也都是温容的! 温容上辈子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好事,让烈九卿这么死心塌地。 “舅舅~” 顾天琊听不得她撒娇,“行了,行了,不就是几百万两银子吗,你想要舅舅就给你,但舅舅有言在先,做生意的事情,温容必须同意了才行,你撒娇也没用!” “那我让他撒娇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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