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一夜,隔天夜里,屋里才有了动静。 顾天琊一直都关注着,一听见了声音,他连忙就跑了过来,“小八,你还忙不忙呀?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出来转一转呀?” 顾天琊敲了半天的门,烈九卿才开了门,她揉着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说:“舅舅,你就不能小声点?” 见她气色好了,说话也利索了,眼睛都有光了,顾天琊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把自己憋在屋里这么久呀?也不嫌无聊。” 顾天琊嘴上埋怨着,心里不知道多心疼,连忙让人去准备了吃食,“你先去收拾收拾,好好吃一点东西,瞧瞧你都瘦了。” 烈九卿好笑地看着他的黑眼圈,“你难不成几天没睡吗?这黑眼圈都快掉下来了。” 闻言,顾天琊惊呆了,“这小没良心的,舅舅是为了谁呀?” “舅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前两天就是有点身体不舒服,现在我都好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外公呀!” 亲爱的小侄女在撒娇,顾天琊的心呀,软了又软,他哪里舍得责备她,疼都来不及呢。 “只要你好好听话,舅舅指定不告诉。” 下人一送来了饭,顾天琊赶紧催她吃,“赶紧的,多吃一点,你外公回来了,如果看到你瘦成这个样子,不知道多心疼,到时候又该怪舅舅没照顾好你了。” 说着说着,顾天琊有些生气,“小容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你,结果呢?你现在越来越瘦。等我见了他一定要打他一顿!” “他可疼我了,你不准打他。”烈九卿立马反对。 顾天琊撇嘴,“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一点都不向着舅舅了,你心里眼里全都是他,舅舅吃醋啦,舅舅不开心啦,你还不快点哄舅舅啊?” “哄你哄你,我最好的舅舅,你就不要吃醋了,这醋呀,天天吃不好,你还是别吃了。” 顾天琊洋洋得意地问她,“那你告诉舅舅,我和小容谁最好呀?”m.biqubao.com “当然是温容啊,我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又不是和你。” 顾天琊哭唧唧地揉了揉眼,“你好狠的心啊,对舅舅一点都不温柔!” 烈九卿眯着眼笑了笑,夹了一块儿点心放在他面前,“舅舅,你要不要扩展扩展生意啊?我这里可是有门道呢,如果干好了,你一定会赚钱的,就算我孝敬你了。” “生意?你是说你开得药堂吗?”提起做生意过天琊倒是正经了很多,“现在药堂不是凉城莫家负责牵线,一直只和十三州那边有来往?” “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我怕我一个人不能兼顾,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不用凡事都要我亲力亲为。凉城那边,弄玉天赋惊人,做得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我几乎可以完全交给他。” 顾天琊挑眉,烈九卿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恐怕和他带回来的药丹有关系。 “你是想做南洋的生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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