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温容,烈九卿的眼睛明显亮了下,她好奇地看过去,好像在等顾天琊拿出来。 烈九卿的状况这么奇怪,顾天琊自然是看出来了,不过有什么事当然还是要问温容。 或许是等了也一会,烈九卿没等到东西,她略显着急的催促他,“舅舅,东西呢?” “好东西当然要躲着人了,对不对?” 顾天琊故作神秘,拉着烈九卿躲开了画意,走到了房间里,这才从怀里掏出了也一个十分精巧的银盒子,“看,是不是很漂亮?”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没等到顾天琊开口,烈九卿一下子夺了过来,盯着里面的几颗丹药着急问:“舅舅,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东西?” 顾天琊微怔,“我同商队一起去了南洋,半路上遇见了一处十分不错的小岛,我呆了几天,遇见了一个老人,是他给我的,说是能让人变美的好东西。”biqubao.com 烈九卿那么认真,顾天琊到嘴的调侃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这东西是不是有问题?毒药吗?咱们还是赶紧扔了……” “舅舅,你派人把这些送去给外公。” 顾天琊正担心,烈九卿突然将药丹分了出来,塞给了他,拿上盒子就匆匆往外头跑去。 “这是什么情况啊?” 顾天琊一头雾水,“这不就是一般的养颜丹药?” 濉河若有所思,“当时那个老人的表情怪奇怪的,您不就当成那个药了?” 闻言,顾天琊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当你主子是谁,怎么可能那么的龌龊?” 濉河嘴角抽了抽,当时也不知道是谁激动得要命,恨不得立刻给温容吃了,让他们能早生贵子。 濉河这鄙视的小眼神让顾天琊有些心虚,他把药扔给他,没好气道:“你让人把药送过去,最好快点。” “别,还是你去送吧。”顾天琊似乎想到了什么,“记着啊,你可要亲手把药交给老头子。要是遇见了温容的人,打死都不要被他们发现。” 濉河要怎么告诉他,温容的人就在这附近。 烈九卿现在的状况,温容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必定会派许多人,他实在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到见到老爷子。 “是。”濉河临走又回来提醒他,“您回来的消息暂时都是保密的,您可千万别又出去了,老宅比较安全。” 为了躲开那个人,顾天琊都躲到了南洋,希望不要再遇见了才好。 顾天琊随意地摆摆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都累死了,现在要去睡觉了,你快去快回啊。” 濉河再三确定后,这才离开,不过还是让手下好好看着他,生怕他有意外。 顾天琊静静坐在房间里,无聊地望着头顶,视线渐渐变得沉重,萦绕不开的某些情绪最终变成了无力感。 这样很好,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最好,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 “好像该找个女人成亲了。” 顾天琊低声低喃,“大嫂和二嫂都那么好,我也应该找个女人成亲了,这样老头子也不会再念叨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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