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几乎是下意识说了出来,说出来的瞬间,他竟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对,早就该承认了。 他,嫉妒云夜。 哪怕他知道云夜的身份是他给的,他仍旧嫉妒。 温容红着眼重复,“烈九卿,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烈九卿怒极反笑,不可思议的说:“千岁爷,你是在说你是我未婚夫,却让别人羞辱我!” “没有别人,只有我。”温容颤声说:“从来都只是我!要了你的人是我!是温容!” “所以,你任凭别人杀死了你的孩子,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 “我没有要杀死他,我只是犹豫了。我以为我给不了你未来,我以为我们没有以后,我以为没有我你才会幸福……” 在温容一句句的解释里,烈九卿笑的越来越大声,“你以为,所有的事全是你以为,那你想过我了吗?” 烈九卿咆哮着质问:“你是我的未婚夫,那你知道我等着你十二吗?那你知道我多么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吗?你知道我有多期待你来娶我吗?可是你做了什么?是你把我给了别人,是你不要我不不要我们的孩子。温容,我恨你,我会永远恨你,永远不会原谅你——” “卿卿!咳……”温容你梦魇中挣脱,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还沉浸在此清楚的痛苦里。 镰仓慌忙给他倒了一杯茶,“千岁爷,喝口水,您昏迷太长时间了。” “她怎么样了?” “夫人已经苏醒,反应还有些迟钝,偶尔会分不清梦魇和现实,但是似乎暂时不受摄魂的影响了。” 温容松了一口气,“三爷回来了吗?” “三爷路上遇见了什么事又耽误了一天,今夜应该就能到。” 温容脸色很白,几乎透光,好像随时会消失的一样,“让他多留几天,好好陪陪夫人。” 镰仓很想让他多关心关心自己,烈九卿的情况反而比他好很多,他或许不清楚他昏迷的这三天里,一直都在念着她的名字,以及……孩子。 被烈倾城害死的那个孩子,不止烈九卿,温容也比谁都在意。 他很清楚,以他的身体状况,这或许会是他们此生唯一的孩子。 这或许也是他无法和烈九卿解释的原因。 烈九卿很喜欢孩子,而他们之间…… 温容从醒来开始,字句句不离她,直到累了,睡了过去,只是说梦呓的还是烈九卿。 烈九卿一整天里都有点呆滞,临近黄昏,她愣愣的坐在院中,仰头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院门打开,一道激动的声音传来,“我的九卿小宝贝,舅舅想死你了!” 烈九卿还没反应过来,被一个熊抱抱了起来,转了好几圈才放下。 她眼神有些没焦距,慢了半拍,顾天琊看出来她的虚弱,抹了把没有眼泪的眼角,“我可怜的小八,这是被吓坏了吗?哎呦,真是心疼死舅舅啦!” 烈九卿睫毛轻颤,缓缓笑了笑,“舅舅,你怎么回来了?” 为什么回来? 不是被温容突然请回来的! 半路被绑,他差点以为要死了呢! 顾天琊揉揉她的长发,“舅舅回来了,你不开心吗?舅舅可是专门回来看你的,而且舅舅还给你带了神秘礼物呢!”m.biqubao.com 他神秘一笑,压低声音悄咪咪的说:“你想不想看一看?这可是对付温容的好东西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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