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把一切都给你,就是爱你……” 她的瞳孔没有焦距,却真的看着他,“我会把一切都给你,我拥有的一切全都给你……” “咳……” 温容胸膛微微战栗,一口血吐了出来,他当初学过摄魂,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烈九卿的身上,而他做的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 可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样做。 他的烈九卿,无论是身上还是心上,永远都不会有别人的影子,别人的烙印。 “卿卿啊,求求你,永远不要看穿我……” 长长的噩梦结束,最终变成了美梦,烈九卿唇角渐渐露出笑容,温容精力耗尽,晕了过去。 烈九卿愣愣地睁开眼,盯着那一点点的幽光,许久才发现这里是顾家密室。 这里的温度很低,很冷,她艰难地坐起来,左右看看,什么都没发现。 记忆断断续续,烈九卿总觉得忘了些什么,隔了很久很久,她才想起来,她杀了烈倾城,而接下来的一切,都只是模模糊糊的片段。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她觉得,好像梦里有梦,却始终想不起来。 出了密室,阳光刺眼,烈九卿有些慌神,直到画意的声音传来。 “夫人,感觉好些了吗?” 烈九卿点点头,“千岁爷送我来的?” 画意点点头,“您当时受到幻药影响,刺激了心神,摄魂术加深,有些不受控制,好在千岁爷来得及时,很快就带您回来了。”m.biqubao.com 怕烈九卿胡思乱想,画意主动道:“夫人不要担心,您只是昏迷了两天一夜而已,千岁爷怕此事影响颇大,已经先行回了帝都处理,他特意交代了,您要多休养两日,其他的事,都有他在。” 烈九卿脑子还有点木讷,她想问点什么又有些说不出来,只得点点头,“现在感觉好多了,备车吧。” “您现在身子骨太弱了,路上也受罪,不如在这里待上两日。千岁爷说,明天三爷会从南洋赶回来,您要不要等一等?” 画意比从前话多,烈九卿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她顿了顿还是应下了。 “好。” 暗处守着的赢渊松了一口气,很快离开。 画意细心照料烈九卿,她虽然疑惑,不过确实疲惫,刚吃了些东西就沉沉睡去了。 而此时,温容在山后祠堂深处,昏迷不醒。 因为利用烈九卿的摄魂术安抚她,他精力耗尽,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影响,进了可怕的噩梦深渊。 温容胸口被重重刺了一刀,痛苦里抬头,看见烈九卿憎恨的那双眼。 “温容,我有未婚夫。我哪怕不爱他,但他一天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就会成亲,我们就不会被诟病!可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能随便找个男人羞辱我,毁了我的后半生!” “……”烈九卿重重地拔出了匕首,哭着怒吼道:“你到底凭什么!” 温容清楚地知道,他是因为嫉妒、因为私欲。 那一刻,他疯狂地想要她属于他一个人,“凭……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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