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帝和道长论道的时间有长有短,有时候云帝的兴致到了,还会一整夜。 久久不见结束,云帝似乎还越来越沉迷,内室时不时会传来兴奋的笑声,以至于烈九卿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眼看着都已经到了午间,明德公公不禁有些心疼烈九卿,“七小姐,看情况,陛下一时半会不会结束了,您今日不如先回去?” “那小女就先告退了,还望公公转告陛下,小女来过。” 明德公公刚应声,烈九卿还没转身,云帝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可是九卿来了?”biqubao.com “陛下,是臣女。” 云帝笑着扬声道:“朕正和道长提到你,你进来吧。” 烈九卿迟疑地看了眼明德公公,他压低声音提醒道:“七小姐,这位道长有识人心的本事,您定要谨言慎行。” 闻言,烈九卿心下一惊,“谢公公。” 前殿和后殿之间,隔着厚重的雕龙屏风,若是正常声音,其实是听不见的,烈九卿的五感很强,就比寻常人更容易察觉到一些声响和不同。 此前,烈九卿也进过几次后殿,但那时候的风向和如今完全不同,甚至于脚下的地板都有些不一样。 云帝恐怕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改变了这里面的设置,除却风水摆件,或许还有一些机关设置。 烈九卿绕了过去,还未开口,一道略显沙哑的清冽嗓音响起,“她就是陛下所说的烈七小姐吧?” “是,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皮囊和命格都极为好看。” 道长这声音…… 烈九卿睫毛轻颤,揉了揉耳朵。 她竟是觉得这声线有些莫名熟悉,不过真去想了,倒也想不出来,最多就是有些印象,又不能完全一样。 烈九卿微微抬眼,隔着纱幔看不清里面,最多也就是个清瘦的身影。 云帝笑了,“你倒是很少会夸人。” 他笑了笑,视线似乎落在了烈九卿身上。 他视线很奇怪,来来回回打量着她,眸光惠安不明,看得烈九卿后背生出寒毛来。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温声道:“陛下身边有这样有福泽之人,您定会得道成仙。” 云帝一听,大笑道:“好啊!好!” 道长的视线未曾消失,一直一直都游离在烈九卿身上,哲莫名的侵犯感让她十分不适。 “陛下,您和七小姐如此有缘分,也就和本道有缘分。今日是元宵节,您二位不如移驾道观,一同尝尝今日午间的素斋吧。” 云帝回味无穷,不禁感叹,“朕吃过道长亲自做的素斋后,可是念念不忘啊,如此朕怎会拒绝。” “陛下抬举。” 道长又看向烈九卿,“七小姐可愿意?” 烈九卿眸色幽幽,“臣女自然是听陛下的。” 云帝心情大好,“走吧,朕确实也有些饿了,今日就好好尝尝道长的手艺。” 道长声音总是带着三分笑意,“陛下如此喜欢,就是不知道七小姐合不合胃口了。” 话题又到了自己身上,烈九卿顿了下,笑着抬眼,“想来,除了毒药,臣女不挑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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