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诧异,低声笑出了声。 “怎会?” 他的视线穿过纱幔直直地盯着她,“本道可是听说了,再厉害的毒药到了七小姐这里都不算什么,定会驯化而唯已所用,让它变得格外乖巧听话。现如今这天下间最是剧毒之物在七小姐手中都已经没了任何威胁,其他毒药,七小姐还能怕不成?” 烈九卿心下一沉,他嘴里所说的毒药,恐怕是暗指温容。 云帝此时也道:“道长说对了,朕中了那么重的毒药,全有赖于九卿。因为他,朕如今才这般精神啊!” “陛下,七小姐可是您的福星啊。” 云帝爽朗一笑,“不过,确实如此!” 说着,纱幔被拉开,烈九卿眼前出现了一张戴半张面具的脸,她瞳孔微缩。 面具很普通,只挡住了他的左半张脸,但轮廓竟如此的像温容,不过他眼角低垂,多了三分柔和,没那么生冷,细看,他也不像温容那样过分精致。 道长低声笑笑,“本道模样丑陋,希望不要吓到了七小姐。” 烈九卿从容地收回视线,低垂眉眼恭顺道:“臣女倒觉得,道长挡着自己的容颜是对的,万一凡人只记得瞻仰仙颜而误了修行就不好了。” “呵……” 他突然笑了,“本道名长生。” “长生?” 烈九卿微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报上名讳,明德公公似乎都不知道。 云帝竟是出奇的开心,“九卿还不快点拜谢道长,他肯告诉你名讳,是觉得你有仙缘呢!” 烈九卿顿了下,不禁道:“谢道长。” 长生抿唇,“陛下,以后七小姐若是无事,您可以带着她一同修行,会事半功倍,对您百利而无一害。”m.biqubao.com 云帝一听自然是欣喜若狂,烈九卿心里却生出些许不安。 道观不远,就在太皇太后的宫殿东方,简单质朴甚至和皇宫格格不入。 进来之后,烈九卿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微不可寻得扣住了手腕,隔着厚重的衣裳,墨镯传来的滚烫都让她疼痛难忍。 她跟着云帝和长生越是往里走,墨镯就越是发烫发热甚至像要勒断她的手腕。 该死! 怎么回事? 这里有什么让墨镯这么大反应! 烈九卿眼前阵阵花白,痛到难以呼吸,只能用力扣住手腕,试图减轻这么可怕的痛苦。 “七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耳旁突然传来一声担忧,烈九卿艰难抬眼,“没事,都是些从前的小毛病。” 长生深深地看着她,“你这似乎不是小毛病,很严重,你先休息一下吧。” 说着,长生换来了道童,“带七小姐去香堂歇息一会儿吧,本道和陛下还有些话要说。” “是。” 烈九卿回眸时,正对上突然回头的长生。 这一眼罢了,烈九卿心脏骤然一停。 长生看她的眼神好诡异,就像是看一个恶鬼…… 道童带着烈九卿到了香堂,点上了三根香就关门离开了。 香堂很大也很空旷,香气铺满时,烈九卿眼前一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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