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公公又何尝听不出烈九卿的言外之意。 这些年来,他不知道见过多少讨好他的人,可烈九卿无疑是最令他喜欢的。 她上回送的那些个东西别提有多好用了,他一直很想找机会在开口,但始终有些不好意思,如今他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他心里开心不已,面上却又不敢太明显,“七小姐客气,您这实在是贵重,洒家就是一个奴才哪敢要求您呢。” 烈九卿温声道:“这算什么要求,小女什么都缺,可就是不缺这些个小东西。” 明德公公怎么看烈九卿就这么喜欢,这么懂事的大家小姐多来几个就好了,省的全都变成了烈倾城那种表里不一的,他是见一个就讨厌一个,实在是看不上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一路上,明德公公和烈九卿天南地北相聊甚欢。 不过,明德公公这些跟在云帝身旁,耳濡目染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最关注的自然是养生之道。 等到了大殿前,明德公公还有些意犹未尽,“七小姐不愧是顾公的孙女,博学多识,令人敬佩啊。等以后有机会了,老奴真要和您多学学这养生之道。” “这段时间,小女闲来无事一直都在整理些古老文献,如果公公喜欢的话,小女就差人回千岁府给您拿来,或许对您有用。” 明德公公受宠若惊,“如果七小姐不嫌麻烦的话……” “怎会。”烈九卿笑笑,“春安,你这就让人回千岁府去拿。” “是。” 明德公公喜笑颜开,“老奴多谢七小姐了。” 这下,那个老家伙总不能总炫耀了,就他爱美,就他有养生的法子,他现在也有用了! 烈九卿跟随者明德公公进了大殿,超强的感官之下,她隐约听见了一个喑哑的声音,是从内殿传来的,听不太清在说什么。 “七小姐稍等,这个时间,陛下应该在和道长论道中。” “道长是哪位啊?” 上辈子,云帝身边除了一个国师外可从没有出现所谓的道长。 明德公公压低声音说:“老奴知道的也不多,只是隐约听陛下说过是来自北方深山里的道长,十分厉害,对修仙之道有独特见解,陛下受益匪浅,十分喜爱他,还说什么是忘年之交。” “忘年之交?”烈九卿错愕,“陛下年岁不到五十,这道长莫不是只有二十多岁?” 明德公公摇摇头,“老奴看啊,这道长恐怕连二十都不到。老奴曾经见过他一次,虽是侧脸,但看上去十分年轻。”m.biqubao.com 烈九卿随意地点点头,由衷地夸赞道:“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道行,真是好厉害啊。” “他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有几次老奴听见了他与陛下论道所言,简直闻所未闻,老奴也是长了大见识,他可比那个骗人的国师厉害多了。” 云帝在国师那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这位道长却这么快就赢得了他的信任和重视,何止是厉害啊。 她重生了,改变了历史,以至于有了一个上辈子未曾出现的道长。 他是什么人,是否会影响她的计划,她必须要会一会才知道。 烈九卿眸色幽深,“有机会,真想见见这位厉害的道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4/742868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