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顾家人对烈九卿的爱那么厚重,以至于她不禁流下了眼泪。 她微微哽咽着,双手紧扣在一起,“谢谢外公。” “哭什么?你这一哭啊,外公可要心疼坏了。” 顾谦笑着拍拍她的头,“外公说过的,想干什么,你尽管去做,我们啊,都是你的依仗。别说温容是个所谓的奸臣,他就是天王老子,只要你喜欢,外公也得把他绑过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以后要是欺负你,你告诉外公,外公打断他的腿!”m.biqubao.com 烈九卿破涕为笑,“外公,他才不会欺负我,反倒是你们以后别欺负他了。” “欺负?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他了?他不是告状了吧?这坏小孩真是不禁夸,都会背后使绊子了。” 顾谦故作伤心地哼了哼,捂着心口哀怨道:“你看看你,这还没出嫁呢,倒是先护着他了,以后还不是要把外公忘得干净。” 烈九卿好笑地挽住他的胳膊,轻哄道:“外公,您别乱说,我想您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忘了您?” “你就哄我这小老头吧,他这边一回朝,你也是等不及了要走了吧?” 顾谦见她沉默,叹了口气,“你啊,真是和你娘一样一样的,心啊野得很,总不会像别人家的小姑娘那样待在家中绣绣花喝喝茶。” 不等烈九卿开口,顾谦笑了笑,“不过你这样才对啊,不然从小到大我岂不是都白教你了?” 顾谦摆摆手道:“去回吧,今天就回去吧。不过你得答应外公,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外公,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等除夕了,我就和阿容哥哥一起回来陪您过年。” 顾谦看着烈九卿依旧苍白的脸,眼眶有些红,“行了,一会从药房多带着上好的草药回去,把你这身子骨好好养养,等回家的时候,别让我看见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 “是,外公。” 烈九卿走出书房时,望着她雪中瘦弱的背影,顾谦擦了擦自己的老泪。 “这孩子,怎么这么像她娘了?” 顾谦不禁想到了顾徽音出嫁的前一天,她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出了他的视野。 那一天他就知道,顾徽音和从前不一样了。 顾谦害怕的是,烈九卿有一天会步顾徽音的后尘。 被逼无奈又爱而不得…… 老奴走过来,宽慰他道:“老爷,小小姐不是小姐,您别多想。” “我不是多想,我就是觉得这孩子太苦了……” 走出了院子,烈九卿回眸,望着书房那一盏烛火,唇角轻轻扬起。 这辈子,她只要回头,外公就在,真好。 半个时辰后,烈九卿简单收拾了一些随身的东西就打算走了。 她还没上马车,刚刚忙完要事的顾子都就匆匆跑了过来。 “妹妹!” 烈九卿驻足,顾子都连忙上前,抱拳道:“温容的事,为兄在这里赔不是了。对不起,他药膳的事,都怪我,我没想到会激发他病症,害他又多受了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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