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都敢做敢当,就是怕被烈九卿讨厌。 他说罢,小心翼翼地看着烈九卿面无表情,有些着急道:“妹妹,你不会还生气呢吧?我这边一忙完就赶紧跑过来了,爷爷和爹都罚我了,你不至于要回府都不想理我吧?” 烈九卿好笑,“三哥,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们是疼我才会那么怨他。” “我能不怨他吗?老让你哭,我不打他都是给你留面子。” 顾子都说罢,觉得自己又失言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嘴道:“妹妹,你别听我胡说。不过,你真的不生气啊?” “不生气。” 顾子都再三确定烈九卿没生气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你真要走啊?再等几天不行吗?我都没时间好好陪你。” 说着,他有些懊恼,“早知道你要回去,今天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去了。” 烈九卿轻笑,“三哥,新年将近正是最忙的时候,舅舅们和哥哥们已经十分辛苦,我自然不想你们再为我分心。况且,烈家还有一些事情在等着我处理。除夕我会回来和你们一起过年的,到时候你可要陪我放爆竹。” 听烈九卿这么一说,顾子都喜笑颜开,“好啊,到时候三哥陪你!” 顾子都虽说做好了心理建设,可当烈九卿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中时,还是想哭。 “我的宝贝妹妹啊,你刚离开,哥哥就想你了怎么办……” 顾子都说着,嘀嘀咕咕道:“我不如跟上去吧,反正家里人多,也不差我一个没用的废物,但是小八妹妹缺了我不行啊,她就没人保护了!”m.biqubao.com 顾子都去马场的时候,被刚回来的顾虞渊抓了个正着,“准备准备,一个时辰后随我去边城。” “?” 顾子都惊呆了,“平时去边城不都是小六小七的事?” 顾虞渊回了他一个冷飕飕的视线,顾子都立马就闭嘴了。 他匆匆去了烈九卿的院子,却发现黑漆漆一片,连个夜灯都没有留下。 问了下人才知道,烈九卿早前就离开了,正和他错开了时间。 顾谦听闻顾虞渊回来,就将他叫到了书房。 “这批金子,保留七成给九卿。剩下的,你妥善使用就可以了。不过,你记住,你不能出面,都交给其他人。小容回去,朝堂定然又会风起云涌,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给小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孙儿明白。” 顾谦将早有准备的一些药方子装好,给他,“此去边城又要一段日子,这是一些常用的药方子,能避免一些疾病,草药你三叔会准备好。” 顾虞渊点头,“孙儿告辞。” “去吧。” 顾虞渊刚回来,甚至都没来得及歇息,随后就带着顾子都一同离去。 顾谦望着这天上的漫天雪花,喉咙发苦,“孩子们,保护好自己……” 他深呼了一口气,哑声道:“药王谷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 顾谦深深叹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夜深人静,烈九卿坐在马车中修炼着缠心决。 她发现,这三日为温容疗伤,她的内功似乎精进了许多,加上泉水,她的身体变得格外轻盈。 “吁!” 还未入城,马突然被惊动,烈九卿美猛地睁开了眼。 她还没反应过来,车帘就被掀起,入目是烈靳霆冰冷的脸,“七妹,你可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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