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深,荒漠有狼出没。 宋即安听着狼叫,蹙眉,就见不远处有个娇小身影出没,身后拖着一匹狼。 白担心了。 烈九卿蹦蹦跳跳,心情好到出奇,隔着夜色,宋即安都觉得被她的笑给晃着了,干脆的坐下,继续打坐。 几个守夜的莫家人看见她打回来一头狼,不禁凑了上来。 “厉害啊小公子,这才出去一会儿就打了一匹狼回来。” “顺道了。” 烈九卿借了把匕首,边说边开始扒皮,“一会儿你们烤了吃,就当是夜宵吧。” “好嘞……” 几个糙汉子看着看着就安静下来,脸色诡异的看着烈九卿熟练的扒皮拆骨,速度一绝,手艺一绝,不干屠夫有点浪费。 女子果真比男子心细,烈九卿顺便还顺着肌肉肌理切成了小块,看的周遭几个人一愣一愣的,说实话,还有点内心恐慌,后背发毛。 烈九卿处理完了,擦干净了手,开始处理狼皮。 宋即安看她折腾了半天,弄干净了一小块最柔软的出来,又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朵花放在了里头,皮里留了水,只露出一点花瓣。 “……” 宋即安蒙蒙的看着她,烈九卿炫耀一样给他看。 “荒漠一枝花,是不是特别好看?” 再好看的花放在她的脸前面都会黯然失色,何况还是凉城遍地都是的野花,宋即安真心欣赏不了。 “为了一朵野花,你打了一匹狼?” 狼没那么好打,它们群居,很容易引起仇恨。 “嗯~” 烈九卿拖着尾音,宋即安半天挤出一句,“有病。” 她嗅着花香,一脸春光,“我有病,我这是生了心病,药石无医。” 宋即安感觉在看傻子,搞不清楚她在发什么神经,“……” 烈九卿浑不在意,“话说,我之前看了凉城地图,你们明天要去的地方往西面是不是有个荆棘荒谷?听说里面有些很珍贵的胭脂石,是真的吗?” 胭脂石是凉城特产,远近闻名,不过种类繁多,品质参差不齐,莫家拍卖行常有各种高品质的,不过荆棘荒谷那种品质的也不常有。 宋即安点头,“是有,不过很少,一般都是黑市里高价卖给贵族的,寻常人买不到。” 烈九卿不会随便问,宋即安觉得她要找事,“那里有凉城最大的黑市,你没事不要过去,很乱。” 他看着她素面朝天的脸,眉头拧起,“而且,你这样已经很好看了,画什么胭脂,你还要多好看,成仙飞升吗?” 宋即安这朵白牡丹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烈九卿太阳穴跳了跳,“你能不能少说话,好好当个安静的贵公子不行吗?” “我不和别人说话。” 宋即安真觉得烈九卿会搞事,“明天你不要乱跑,跟着我们完成任务,知道吗?” “嗷~” 宋即安留了心也没用,太阳还没升起,他被针扎晕了,醒来的时候,烈九卿已经没人了。 她留了个刻字的石头:私事。 烈九卿策马狂奔,三四个时辰后,到达了一个荒谷边缘,遥远望去,面积广阔,唯有最深处能看见茫茫绿洲。m.biqubao.com 她看过外公的手抄古典,里面有提过荆棘荒谷。 古典记载:荆棘荒谷有一毒虫名嫣红娘子,生在胭脂石里,如血鲜红便是成年虫,死后成石,颜色夺目。且,唯药人之血可引出活虫,若一同入药,能杀百蛊。可,如今药人百年难逢,嫣红娘子三只便足够致人慘死,其只能为毒不能成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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