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是十年前重新抄录的,原本时间已超数四十年,如今根本没人能查证其真假。 烈九卿只是想试一试,看到底能不能用这个办法杀死控心蛊。 如果能,温容就有救了。 如果不能,她就继续去想其他方法。 不说她是药人之体,她还有天赐菩提果。 天无绝人之路,她一定会让他永远好好的。 只是能早一天就早一天,她等得起,温容等不起。 这次随宋即安出来,她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她原本想等等,不过温容的情况不容乐观,他这几次,嘴里都有腥血的味道,很淡,他做了处理掩饰,只是她五感比别人强,他不知道,他根本藏不住的。 无论他吃了多少糖,都藏不住那些血腥味,也藏不住他眼里越发深重的留恋。 和记忆里的那五年一样,温容哪怕藏在欢色这个身份背后,每一眼都像在和她告别。 “温容啊温容,治不好你,我怕是永远都哄不好你,岂不是真要当老姑娘了……” 她低声低喃,“想丢下我,你才没机会呢……” “驾!” 烈九卿深深吸了一口气,桃花目坚定而执着,双腿一夹,奔向荒谷里。 荆棘荒谷进来容易出去难,谷底向下,有弧度,不说陡峭,沙化也严重,十分危险,一般人很难进出。 谷底不是没有出路,从西北方向就可以出去,但途径流放之地,很多人不会冒险。 来这里的人,不是商人就是赏金猎人,亦或者是那些亡命徒,他们敢冒险、敢走私、敢犯罪,为了生活和钱财能牺牲一切,不过显然没点本事很难存活,否则流放之地不会那么多人被利用。 凉城最大的黑市不是说说而已,这里,或许也和战场一样,是另一个人间炼狱。 烈九卿找了合适的地方藏马后,跳进了荒谷内。 谷深有百米,一进来就感觉到了温度上的变化,和荒漠中完全不同,更像是中原内,很神奇。 循着早就想好的路线一路往北,烈九卿很快就看见了村庄。 村庄和外边的建筑稍有不同,这里用了大量的黄土、沙市和枯草,为了防止风沙,建造的很低、很矮,外观上并没那么好看。 烈九卿一身劲装,和这里的人明显不同,于是做了坏事,偷了身衣裳,没留钱,留的是这里最紧缺的伤药,很普通,不出彩,不会被人盯上的那种,但在这里最重要,是活命的根本。 换上衣裳,烈九卿找了草木灰混上黄泥,给自己结结实实画了个漂亮的妆。 没多久,街上出现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郎,他脏兮兮的,嘴里头叼着草,挤在一堆人里头,在街头看别人卖两脚羊,十之八九都是女奴畜,价钱很低,几个铜板就能带回家。 烈九卿晃荡了两个时辰,这个人聊聊,那个人问问,倒是知道了些这里的规矩。 白天,这里三五天会卖一次两脚羊,大部分也都是外头来的一些小东西,只有夜里黑市会开,不频繁,一般时间不定,一开三天,她碰上了尾巴。 黑市在山谷最美的绿洲中心的地下山洞中,十两黄金是门票,要真金。 看着眼前一排排的人往里进,烈九卿正愁着门票钱,一把刀抵在了她后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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