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意离开时,让影三八又送了信,催催千岁爷,让他有时间了就回信。 烈九卿这么喜欢他,哪里能这样拱手让人。 蓝桉固然千般好万般好,在烈九卿眼中仍不敌温容一笑一言带来的快乐和幸福。 画意夜里有好多次都看见烈九卿掏出以前的那些信,一遍遍的抚摸,她是真的很想念温容。 烈九卿是真的很想念温容,恨不得将他绑在床上为所欲为。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她都被欺负四次了,她就算再没脾气也不要忍着了。 今天她必须抓住他,咬他四次。 咬他的尾巴骨四次! 咬不到,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影三八。” 影三八犹犹豫豫的探出头,“小姐。” “你怎么了?” 烈九卿是个学医的,一眼就听出了他气亏。 “病了?” 影三八总不好说被揍的,他摇头,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被镰仓教训了。 烈九卿想着昨天是温容,心下也有点虚,倒是没多问。 “你去帮我买个绳子。” “?”影三八茫然,“什么绳子?” “特别结实的那种,最好是凉城特产的皮绳。” 影三八无端心里头有些发怵,“您要绑人的话,给属下说一声就行了。” “不绑人,绑猫。” 帮猫的话,有些浪费了。 一深想,影三八后背都冒冷汗了,“是,属下这就去买。” “要红色的,好看。” 影三八僵硬道:“是。” 烈九卿开心了,没多大功夫,就确定了一个药方,大药大毒,看上去十分凶险,一般良医都不敢这么开。 将药方收好,烈九卿做了几种简单有用的迷药。 等画意买了花粉回来,烈九卿自己关门折腾了半个时辰,直到夕阳西下,柳轻舟来催了,她才笑盈盈的出来。 影三八蹲在暗处,小心肝还在颤抖。 烈九卿有些不对劲,她拿到皮绳的时候,笑的花枝招展,这是危险讯号。 他怀疑,烈九卿从哪里知道了欢色的消息,想抓他。 不是影三八非要怀疑,是烈九卿的表情实在像是想做少儿不宜的事。 烈九卿今日仍旧是一身低调的黑色男装,九月底的凉城已经冷了,夜里温度更低,她披着同色的披风,腰上却绑着十分醒目的皮绳,看上去诡异又好看。 柳府的马车有三辆,第一辆是柳轻舟的,烈九卿不想和他一辆,去后头那辆时,被赵云野堵住了。 他看烈九卿的目光里藏着怒火,“去前面。” 烈九卿没挣扎,老实巴交上了车,看见了满脸疲态的柳轻舟。 “小幺公子看上去,气色不太好,需要我帮你把把脉吗?”biqubao.com 柳轻舟笑笑,“不用。” 烈九卿耸耸肩,随意的坐在了门口的位置。 赵云野一进来,气压都低了。 面对柳轻舟的事,赵云野是真的藏不住心思。 烈九卿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笑她没藏着,柳轻舟看见了,披风下的手微微收紧。 城主府在城中心,有一段距离。 一路上,马车内安静的过分。 烈九卿从腰间拿出了几块肉脯,一打开,腥味立刻就在逼仄的车厢内传开了。 一闻见这味道,柳轻舟的脸色立刻难看了不少。 赵云野目光一寒,冷声命令道:“扔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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