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意见烈九卿笑了,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千岁爷向来喜欢您多惹些麻烦的。” 她错来眼,继续道:“大哥从前说过,您太过懂事了,反而让人更担心您会受委屈。” “您闯祸时,千岁爷总是最开心的那个,属下们都看的出来。您需要他,他就会比往日里笑的多。” 烈九卿一愣,只听画意继续道:“小姐,您不要怕,无论做什么,只要顺着心走就行了,您是有靠山的人。” “你说的特别对,我可是有靠山的人,能无法无天的。” 烈九卿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将刚才略显沉重的话题撇开了。 “你说,我今天就把城主府砸了怎么样?这样一来,柳府如果想困住我就要和城主府对上了,咱们趁机还能看场热闹呢。” “好。” “?” 画意一本正经,不觉得这是玩笑,“您给属下两个时辰,属下召集人手,这样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烈九卿眨眨眼,没忍住笑出了声,“画画,我看出来了,你也是我的依仗。” 画意一愣,烈九卿眼睛亮堂说:“两个时辰就有砸掉城主府的人,你太厉害了。” 画意不经夸,脸红了。 对上烈九卿火热的眼,画意脸红的更厉害,她后退了两步,小声说:“没有、没有很厉害……” “不要谦虚。” 烈九卿瞳孔那么深,“坊间传闻,佞臣温容身边的四侍卫,非同一般人,可各立为王,只可惜了助纣为虐。” “这只是……” 画意神色一变,正要解释,烈九卿温声说:“画意,你这么好,能跟着我算是委屈了你。” 一听,画意连忙解释,“小姐,属下以前是有些厌恶您,但从未觉得委屈。您……您不能赶属下走。” 说到最后,画意有些眼红。 烈九卿想到上一世她无畏赴死,捏了捏她紧绷的脸,“哎呀哎呀,我又不傻,你这么厉害的人跟在我身边,我做梦都会笑的。” 画意心下有些难受,她不太会表达心意,僵硬的重复道:“属下不委屈。” “我倒是觉得你把侍女的事全做了,委屈了你……” “小姐!” 画意语气猛的加重,烈九卿弯了桃花眼,“原来你会生气啊。” 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画意立刻跪下,“属下逾越。” 烈九卿扶住她,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跪下?我又不是你们那个不讲道理的千岁爷,说了两句不讨喜的就有打又罚的,坏死了。” “……” 这娇嗔里有些委屈的滋味,画意一时不好反驳,好一会儿才憋出了一句话,替温容辩解。biqubao.com “千岁爷讲理的。” 烈九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们千岁爷在我这就是不讲道理的王八蛋。” 这天底下,也就烈九卿敢这么骂他了。 画意犹豫,“您定然对千岁爷有什么误解。” “没误解。” 烈九卿举着拳头磨磨牙,“等我抓住他,也不要和他讲什么鬼道理,直接用强的!” 她的手在空中用力抓了抓手,“我一定要他好看,让她知道我的厉害,看他还敢欺负我吗!” “千岁爷,不会欺负您的……” 画意觉得这其中的误解一定很大,想辩解又不知道从哪里辩。 经过这段时间,画意将烈九卿的心意看的清楚,也觉得温容有些过分了。 烈九卿写了十几封信,得到的只有寥寥数语,这着实有些欺负人了。 画意沉默了会儿,十分认真的附和,“您要抓千岁爷的时候,属下就给您买很多花粉。” 烈九卿笑,“你现在就去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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