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摇头,坚持要跪,烈九卿无奈,不得已用了内力,将她撑了起来。 “老人家,晚辈还想长命百岁呢,您这样会让晚辈折寿啊。” 烈九卿用了力气,老人失笑,“老身有求于姑娘,无以为报……” “如果是托孤就大可不必。” 老人面色惨白,烈九卿说:“晚辈很喜欢初珞,想收她当学生,传她医术,教她安身立命。” 闻言,老人有些激动,“姑娘说的是真的?” 烈九卿点头,“她能学多少,全看她的天赋和资质,但晚辈说到做到。” 老人嘴里念着阿弥陀佛,满眼泪花,“姑娘,谢谢你,这样老身就算死了,黄泉路上也有脸去见珞珞的父母了。” 烈九卿温声说:“晚辈不说能完全治好您,但至少能让您多活几年,看她出嫁也是不成问题的。” 老人面露苦笑,“你不要安慰老身了,这病到底多严重,老身都知道。这一路逃难,老身不知道见到多少……” 死字,老人到底还是没说出来,可眼底全都是无奈。 烈九卿原本就不是爱解释的人,她听见外头的声响,说道:“我先给您把脉吧,初珞很担心您。” “劳烦你了。” 把脉时,烈九卿才知道老人所言非虚。 老人的脉在筋肉间连连数急,三五不调,止而复作,脉来时又乍疏乍密。 脉率无序,脉形散乱,是神气涣散、衰败,如果再不医治,恐怕真没多少日子了。 结束后,烈九卿温声说:“您的身体没想象中那么严重,但可能需要很多时间来治病,也会留下不少后遗症。” 或许,老人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明明是年过六旬的老人,如今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 她双眼含泪,抓着烈九卿的手,颤巍巍的问:“你、你说的……是真的?” “恩。” 烈九卿如果没有内力和泉水,也许只有三成把握帮她。 如今有内力,还有泉水,至少有七成把握让她活下去。 既然有缘,她也想救,那她一定会帮到底的。 也许不能活几十年,但能和爱的人在一起,一天、一月、一年,都已经足够满足,对老人也是如此。biqubao.com 老人热泪盈眶,“老身、老身无以为报……” 把脉用了不少时间,初珞在外头很着急,时不时往里探头。 烈九卿余光看见,唇间带笑,“您的身体暂时不用太多药,这附近的山上应该就有一些,我先去采一些下来,看看您是否能承受住药性。” 说着,烈九卿就站了起来,“初珞是个好孩子,希望您能和她一起平安顺遂的活下去。” “谢谢。” 烈九卿一出来,初珞立刻就走上前,着急问:“我姥姥怎么哭了?是不是很严重?难道真的治不好吗?” 初珞到底是个小孩子,见不得亲人哭,她越说越急切,说到最后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烈九卿轻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我先上山找点药,很快就回来。” “姐姐,你……你真的会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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