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随手取下腰间的锦囊递给她,“这里面装着对我很重要的东西,你先替我保管好不好?” 初珞很容易满足,笑起来,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好。” 往山上走时,初珞在她背后招手,“姐姐,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烈九卿回头,看见初珞抱着小奶狗站在阳光下,两个小娃娃也学着她用力挥舞手臂,稚嫩的笑脸鲜明热烈,她好像看见了美好该有的样子。 她挥手,“等我!” 上山采药其实很花费时间,但老人身体虚,墨镯内的草药她承受不住药性,反而要用年份低一些的。 烈九卿上山,刚走了一炷香时间,听见了几声哀嚎声。 走进一看,是几位穿着铠甲的兵人。 他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其中一个穿着像是将士的,手臂断了,诡异的扭曲着,痛到快晕过去了。 听见脚步声,他们立刻就拔刀了,见是个少年,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中,受伤最轻的一个男人反应快,立刻就站起来,解释道:“你是这附近的人吗?” “说什么废话,直接问怎么下山,不然我们全得死在这。” 男人尴尬的笑笑,“小兄弟别介意,我们之前遇袭,和队伍走散了,不知道怎么下山又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难免脾气不好。” 烈九卿上下打量着他,他面色苍白,看上去很不好,但没什么恶意,就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你们顺着这个方向走,能看见一颗两人环抱的樟木树,你们朝树冠旺盛的方向走就能看见下山的路了。” “谢谢。” 他们明显着急下山,烈九卿一说,他们立刻就要站起来。 “大哥,别睡,你真想死在这!” 胳膊扭曲的人哀嚎出声,翻着白眼,显然撑不住了。 烈九卿看看他的伤,蹙眉,“我会一点医术,让我看看吧。” “你一个山里头的……” 他刚开口,就被最先站起来的男人瞪了一眼,他乖乖闭了嘴。 那男人让了路,“劳烦小兄弟了。” 烈九卿看了眼叫这人腰间镶嵌宝石的弯刀,这几人下意识交换了下眼神。 她走上前,摸骨,双手巧力一用,在他的哀嚎声中,将他的手臂骨正了回来。 “行了。” 烈九卿将手里刚才找到的一个小山参扔给男人,“给他吃了,能吊着一口气,早点找郎中治伤吧。” 男人拱手道:“多谢了。” 烈九卿继续往山上走,将他们忘在了脑后。 下山的时候,已经快入夜。 今日天气好,晚霞洒满天空,云彩卷着红色的边,美如霓裳。 山风吹卷,树叶哗哗作响,鸟儿翱翔,花儿招摇,空气中全透出一种令人神往的安宁。 烈九卿微微眯着眼,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胸腔被填满,所有烦恼都成了大地特有的芬芳。 真好,如果他在自己身边,应该会更好。 如此想着,烈九卿倒是着急给老人看病,早些回去了。 “不要,求你们放过她,她还是个孩子!啊——” 烈九卿隔得很远,就听见了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突然戛然而止。 她脸色骤变,提起内力就冲进了破庙。 推开破旧的门,烈九卿看见满目荒唐,目眦欲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4/742859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