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无精打采出了门,心情看上去不太好。 画意微不可闻的看向关上的房门,“小姐,不舒服吗?” 烈九卿把手掌放在心口,可怜巴巴道:“这不舒服。” “……” 烈九卿哀怨的揉着,“特别不舒服。” 画意蹙眉,声音冰冷,剑都出鞘了。 “阿欢欺负您了?” 不见烈九卿说话,画意气势骤变,抬腿就踹门,“属下杀了他!” 烈九卿连忙拉住她,“谁说他欺负我了?” 画意眉心拧成了山川,烈九卿郁闷道:“是你们千岁爷。” 闻言,画意一愣,一时没跟上烈九卿的思路。 “和千岁爷什么关系?” 烈九卿闷声说:“还能有什么关系?你们千岁爷这几天对我不管不顾,不是欺负我是什么?” 她余光扫了眼房间,娇软的声音故意拔高。 “我就没见过这么矫情的人,疼疼我不行吗?非要藏着、掖着、躲着、避着,天天吊我胃口,给看不给吃。要是逼急了我,我要用不良手段逼他就范了!” 画意到底没经过人事,也不太懂男女之情,也没有画意、书意点拨,听的更糊涂了。 “小姐,千岁爷从来没委屈您,您想吃什么,都给您的,哪里会藏着掖着不给您?” 烈九卿冷哼了声,恨不得瞪川眼前的门,“怎么就没委屈了?他都把最好吃的藏起来了!” “最好吃?”画意想了一通都没明白,“您不挑食的。” “挑食!” 烈九卿没好气道:“我最喜欢狐狸肉!” 画意听的云里雾里,影三八却全听明白了。 他贱兮兮的笑着,掏出小本本,写上烈九卿的话后,在旁边备注:千岁爷,小姐夸过您,说您是一只漂亮的美狐狸,她想吃狐狸肉,不就是……您懂的。 影三八觉得,他说的挺清楚了,以千岁爷的心思,一定很懂…… 烈九卿把闷在心里头的话说出来,心情好了不少,出了小楼。 蓝桉为了避免闲杂目光,没和烈九卿住在一处。 他的房间在她对面的另一栋小楼里,中间有一个小花园。 明月楼对客人做了分区,他们这边的客人原本就不多,如今只不过巳时,几乎没什么人出现。 蓝桉站在花园中,望着天上的飞鸟出神。 烈九卿正想打招呼,蓝桉取下了腰上的长箫放在了嘴边,一首低沉的曲子缓缓流淌而出。 微微甜、些些苦、丝丝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夹杂着雀跃,却极为克制,让人心疼。 一曲罢,蓝桉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按了按眉心。 他转身,抬眼,一眼看见斜靠在树上的烈九卿。 她没穿女装,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 她虽个头不高,却仍旧是一副潇洒自在的少年模样。 蓝桉发现,每一次见烈九卿,她身上都有深深吸引他的力量。 “夫……公子。” 烈九卿挑眉,落落大方道:“每天夫人公子的,你也不嫌麻烦。反正我以后都是要男装,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喊我小七,以后也方便。” 阳光穿透树梢,正正好落在她的娇颜上,每一分每一寸都格外鲜活。 蓝桉恍惚了下,心口剧烈的跳动起来。 他拳头紧握,仍旧克制不住呼之欲出的渴望。 “小……七……” 他艰难的喊出声,眼中一片明朗,他温柔道:“你若不介意,可以叫在下四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4/742859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