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闻言,倒是松开了欢色。 天云殿早些年混乱,水娇娇接手后,一年内就整合完毕,可见她手腕非同一般。 水娇娇将天云殿在外分为天、地、玄、黄四分部,每个分部有四个分舵。 分舵负责明面上的生意来往,分管不同,各司其职,规矩众多,等级森严。 分部每年从分舵中筛选出合适的弟子进行考评。 符合条件的弟子可以成为升级成为分部弟子。 分部弟子再进行考核,合格才是内部弟子,入驻天云殿。 而核心弟子,每一个都能过上人上人的奢侈生活。 关于天云殿的传说很多,但最多的是美人环伺、纸醉金迷,是人间最风流之地。 以至于想要加入天云殿的弟子非常多。 但大部分的人都只能成为分舵的普通杂役。 这些人别说成为天云殿弟子,恐怕能见到分部的人都很难,更别说内部的人。 想要真正进入天云殿,必须要另辟蹊径才行。 烈九卿北行目的是为了天云殿的指情剑,必须进内部。 想到指情剑,烈九卿避无可避的想到了最初的目的,她是为了斩断温容身上的琵琶锁才决定北上。 如今温容人就在这里,说明琵琶锁对他而言,并不是问题。 他又以天云殿之人的身份出现,是希望她找天云殿? 为了什么? 烈九卿把自己饶了进去,呆呆的看着欢色出神。 温容让她北上,除了让她远离朝堂变故外,一定还有其他目的,否则他绝对不会换个身份出现在她身边。 烈九卿想破了脑袋。 唯一靠谱的是温容想历练她。 另一个还算靠谱的是温容想找个理由铲除天云殿。 上辈子招惹烈九卿的人,下场一个赛一个的凄惨,也不怪她这么想,真有可能。 烈九卿掉一根头发丝,温容恐怕都敢调动东西两厂把天云殿铲平了。 她这么想好想有些自恋,毕竟眼前的人都不肯承认。 烈九卿叹了口气,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小声埋怨道:“和你在一起,我好像会变笨。色令智昏,我都不能好好思考了。” 欢色目光低垂,喉咙深深滚动了下,站了起来。 他刚要走,烈九卿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不是怪你,是……看见你就容易想些不着调的事。” 欢色深邃的眼望过来,烈九卿轻咳了下,努力暂时自己的窘迫。 “我没想冒犯你的事。” 烈九卿不打自招,脸红的厉害,“我问没想。” 她揉揉发烫的脸,没敢看他,“你知道,我其实想调查些天云殿的事。今天难得有机会,我可能不能陪你。” 欢色沉默了片刻,哑声说:“您不要奴跟着?” 烈九卿点点头,“你之前是天云殿的人,内伤又没有痊愈,我不想你遇上麻烦,倒不如在客栈好好调息,剩下的问题,我会解决。” 欢色唇收紧,哑声道:“是。” “你乖,我很快就回来。” 烈九卿抓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想亲他。 欢色一抬头,烈九卿亲上了他的下巴。 “你果然不乖。” 烈九卿磨磨牙,用力拽了他好几下,他腰都没弯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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