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还有点痒,烈九卿恍惚的睁开眼。 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她一时没搞清楚自己在哪。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这是欢色的房间。 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一个房间里,她都睡的比往日安稳,不用怕那些噩梦。 她慢腾腾的爬起来,揉着眼打着哈欠,小声喊他。 “阿欢?” 没人应,烈九卿坐起来,眼睛呆滞,还没从睡梦了醒过来。 她看看天色,眉头渐渐拧起来,她下意识去给自己把脉,看是不是中药了。 此时门被推开,欢色走进来,“您醒了。” 烈九卿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过辰时。” 欢色走近,细细打量她的脸色,扫了眼她把脉的手。 “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今天的欢色有些不一样,眉眼活色生香,即便他依旧面无表情,仍让烈九卿移不开眼。 果然美人在骨不在皮,温容这骨,真是让人心动。 也不知道他自己知道吗。 说不定他自认为藏着脸,就把这诱人劲给藏起来了。 烈九卿多看了他两眼,目光灼灼,很乖巧的点点头。 “好多了。” 欢色半跪下,将鞋子拿过来,扣着她的脚踝,帮她穿上。 “需要奴侍奉您洗漱吗?” 欢色的主动让烈九卿心尖一跳,下意识挣扎着脚踝,他没松手。 烈九卿还没来得及拒绝,欢色已经为她穿好鞋,将她拉了起来,外衫套上,将她带了出去。 欢色今天打定注意要侍奉她,烈九卿想推开他,没成功,被他逼近了墙角。 等收拾妥当,烈九卿还有些茫然。 欢色给她端来吃食,一口一口喂她吃了下去。 这一切都让烈九卿有种云里雾里不真实的感觉。 烈九卿心里头甜丝丝、酥麻麻,眼睛一刻都没离开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阿欢,你今天是不是心情好?” 她刚开口,欢色突然凑近她的唇边。 湿热一扫而过,烈九卿脸一烫,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慌忙捂住了脸。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欢色目光都没变一下,很平静的解释道:“您脸上沾了点心。” 大早上的,烈九卿什么都没做呢,就被他搅乱了心神,这一天是别想好好的了。 烈九卿觉得自己一个人乱了心有点亏。 她勾住欢色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他的唇,倾身向前,坏笑道:“好你个阿欢,分明就是故意撩拨我,你不怕我又做什么?就像……” 烈九卿缓缓靠近,想亲他。 一报还一报,烈九卿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占便宜。 只不过,她还没亲到欢色的唇,门被叩响了。 “小姐,蓝四公子派人过来问您,今日是祥云镇半月一次的集会,十分热闹,问您要不要同去。” 烈九卿懒懒道:“不想。” 美色当前,她才不要浪费大好时光。 烈九卿捧住欢色的脸,大有放肆的势头,画意的声音又传来。 “属下打听到,天云殿分部的人似乎会来这边采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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