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一直打着哈欠,实在睁不开眼,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没一会就睡熟了。 欢色抬手,屏风挡住了烈九卿的娇颜。 他冰冷道:“出来。” 话音落,窗外进来一个黑衣男人,他戴着面具。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僵硬道:“主子……唔……” 男人刚开口,肩头就被毛笔穿透了。 他捂着伤口,颤抖着解释道:“主子,烈七小姐一心在您身上,属下实在没办法,才会用药迷晕她,无意冒犯您。” “什么事。” 欢色坐在床前,给烈九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给她盖好被子。 男人小心看了眼屏风后的欢色,“殿主发现您不在蛇窟中,已经四下派人找您了。属下还听说,少殿主又在闹了,已经绝食两天逼殿主,要殿主把您给她。听闻,殿主似乎有些犹豫……” 男人看不见欢色的表情,一时间说话都小心了,生怕惹他生怒。 “这位烈七小姐一路很高调,似乎在故意卖出破绽,吸引仇家追杀,属下已经发现了好几波人,都不是善茬,甚至还有锦衣卫的人参与其中。属下认为,您没必要惹火上身。” 烈九卿的身份,欢色知道,和她扯上关系,等于招惹了温容。 温容这个疯子,天底下恐怕没几个人敢和他硬碰硬。 这段时间,欢色和烈九卿走的太近。 他不确定,欢色是不是也和温容一样,被烈九卿迷住了。 欢色不说话,男人后心发毛。 “如今,烈七小姐身边有蓝四王子,这里又是沈浪的地盘。蓝四王子和沈浪一项不对付,碰上了,势必有所冲撞,届时也会引来天云殿的人。殿主又一直在找烈七小姐,到时候一定会碰到一起。” 迟迟不见欢色回应,男人后背全都是冷汗。 这种情况不止一次,可出于杀手的本能,他总觉得,今天的欢色格外危险,让他恐惧。 男人声音渐渐低下来,隐约有些发颤。 “主子,其实是……其实是扶苏姑娘知道您进来和烈七小姐走的近,特意让属下提醒您,您和她有婚约,还是不要和其他女子走的太近,更何况烈七小姐还是温狗的女人……额……” 男人话还没说完,欢色突然出现。 欢色单手掐住他的脖子,轻易将他拎了起来。biqubao.com 窒息感扑面而来,男人吓得浑身颤抖,“主、主子,属下只是奉命传话……” 男人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欢色随手将他扔到了地上。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将他的尸体带走。 欢色不紧不慢洗了手,拿着方帕一点点擦拭手指,余光盯着烈九卿的小脸,缓缓下移。 “多余的人,杀无赦。” 黑暗里,有声音回应,很快消失无踪。 欢色一步步走向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烈九卿。 他缓缓、慢慢弓腰,单手撑在她身侧,手指漫不经心的挑起她身上的被子,目光寸寸下移。 他浓重如墨,喉结滚动间,挤出一句警告,“你再招惹本座,就换本座罚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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