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意听见镰仓三五句不离烈九卿,嘴角实在没忍住抽搐。 他眼看着温容脸色诡异,一点点挪出了大殿。 镰仓优点无数,缺点只有一个。 一根筋、认死理,认准了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改。 他训练期间,不知道被谁告知,烈九卿一旦被烙印上温容的名讳,就是他的所属物,必须成为他的人。 镰仓对这认知根深蒂固,这些年都在等温容早点行动,能把烈九卿弄回千岁府。 如今,烈九卿和温容之事,秦国恐怕都传开了,哪怕镰仓在苗疆之地,知道也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他知道,琴意完全不担心烈九卿的问题了。 只要镰仓在,烈九卿完全没有选择,只能属于温容。 就算温容下命令也没用,镰仓也会想尽办法让她属于温容,就算关在千岁府都得关在温容身边。 镰仓跪在地上,温容不回应,他也不问,就一直跪着。 大殿安静的可怕。 镰仓盯着温容。 时间流逝。 温容淡声说:“暂且不用娶回来。” 镰仓沉默片刻,坚持,“要娶。” “不用。” “要娶。” 温容如此坚定,镰仓细细想来,眉心越拧越高。 “千岁爷,属下要寸步不离保护您,若要保证小姐身边一丈内无男子靠近,只能您将她娶回来,时时刻刻都和您在一起,否则属下分身乏术,不能两边兼顾。” 温容不以为然,“你娶回来一个,就能两边兼顾。” 镰仓犹豫,“必须娶一个吗?” 温容唇角邪气的勾了勾,懒洋洋的嗯了声。 “嗯~” 镰仓眉心拧的更高了,他思索片刻,十分为难。 “千岁爷,父亲曾说,女子容易对您心生爱慕之情,这时女子就会变的危险,很可能伤害小姐,这也是让属下一同保护您和小姐的原因。” 温容似笑非笑,看着镰仓自己分析。 “如果属下必须要娶一人回来保护小姐,只有两种。一是武功高强且不喜欢女子的男子,二是武功高强且不喜欢男子的女子。但小姐属于您,二自然不符合条件,属下只能选择前者,娶一名男子。” 听见这个答案,温容满意的点头,“说的对。” 镰仓沉默,犹豫道:“既然千岁爷不反对,三月内您若不能成婚,属下便娶回来一个,让内人保护小姐安全,也算两全其美。” 温容点头,“嗯~~” 镰仓觉得哪里不对,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属下这几日便会物色妻子人选。” “属下先行告退。” 他想不通,便也不想,消失在了原地。 搞定了镰仓,温容摩挲着指尖,回想着烈九卿那张娇媚明艳的小脸,目光深了深。 镰仓回来,他想和烈九卿断,几乎没可能了。 断不了…… 他也是被逼无奈,怪不得他。 温容隔着黑暗看向窗外的光,目光深邃,唇角有挡不住的细碎弧度。 午时,阳光明媚,鸟儿欢快的叫唤。 皇贵妃传召烈九卿到了大殿,彩凤见她时脸色顿变,惊魂未定,看都不敢看她,看上去吓得不轻。 对之前太监被碎尸,皇贵妃只字未提。 她如今每日醒来都会发现自己变的更美,身姿也轻盈了,那事做起来,也快活不少,如今自然相信烈九卿的医术。 冒犯她的账,自然以后再算,如今最重要的是医好自己。 云帝这几天竟然接连宠幸了一个小贱蹄子,她可不能忍,得尽快“好”起来。 “九卿,昨夜本妃偶感风寒,晨起晚了,耽误一次药,可有影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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