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抿唇一笑,目光从皇贵妃身上细细划过,落在了她的长发半挡的脖颈上,那有一块青痕。 这青痕,她身上很多,都是温容留下的。 她自然能猜出,皇贵妃今日为何面带桃花目含春了。 “娘娘不必担心,只要补回来就行。” 皇贵妃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抚摸着自己的脸,“九卿这般说,本宫也就当心了,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 “能为娘娘解忧,臣女荣幸之至。” 重新给皇贵妃把脉之后,烈九卿将药房做了简单的处理。 为了效果更好,她将两味药换成了空间里的草药。 一味补益精血的何首乌,另一味是健脾益气的白术。 最后,她还多加了一点点泉水在其中。 今日治疗过后,效果一定更加明显,会让皇贵妃更深信不疑。 她只给自己三日,三日后,她必须出宫。 想到云帝那么对待温容,烈九卿几次都想直接毒死他的宠妃。 不过,皇贵妃这步棋,她一定会好好用! 皇贵妃相信她的医术,却不放过任何一个偷师的机会。 两位侍女依旧寸步不离的监督,问题也多了,明显都是关于女子养身。 配药、熬药做药浴,烈九卿亲力亲为,一忙就到了夜里戌时。 眼看着星辰漫天,烈九卿心道不好,慌慌张张去给温容做甜粥,还配上了小菜。 碍于私心,烈九卿怕自己离宫后,温容得不到更好的治疗,她没忍住,全用了泉水。 镰仓可是逼她伺候温容的,她做好献身准备,会帮他疏解,希望他别太生气。 想想自己越发沉迷在温容的美人怀,烈九卿小脸熏红,怪羞涩的。 她刚装好食盒,四安匆匆过来,“主人,朝凤殿那个不讲理的宫女来了。” 院中,彩蝶坐在贵妃椅上,苍白的脸上画着厚重的妆,也没挡住脸上一些溃烂后的伤疤。 烈九卿一出现,她恨恨的瞪过来,“烈七小姐,奴婢奉娘娘之命,给你送赏赐,还不跪拜谢恩?” “彩蝶姑娘,对待救命恩人,你就是这种态度?” 彩蝶冷笑,倨傲的睨着她,“烈七小姐到底做了什么,咱们心知肚明。不过,娘娘是宽厚之人,不但没有怪罪,还赏赐了你这些东西,你上辈子还真是积福了。” 彩蝶身后,四位宫女手里是四个精美雕花黄花梨木首饰盒,一眼看上去就十分贵重。 看见首饰盒,烈九卿避免不了想到那对毁掉的金簪,还有她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蚀骨线。 烈九卿面色淡漠,缓步走到宫女面前,将首饰盒一一打开。 这其中,单单一串南海珍珠镶玉手串就价值不菲,更别说还有一对极为少见的北疆血玉镯。 除此之外还有两三对珠簪耳饰,全是云帝之前赏赐给皇贵妃的贡品。 彩蝶看见其中一对耳环,眼都直了,她当初可是求皇贵妃给她的。 彩凤竟然把它们装进了盒子送给烈九卿! 她一定是故意的! 烈九卿看的出这些东西的贵重,皇贵妃是下了重本,到底是感谢还是别有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皇宫的东西,她可无福消受。 万一其中又有什么是针对温容的,那她恐怕以死谢罪都不够了。biqubao.com 不过,倒是可以用做顺水人情,收买下人心。 烈九卿将盒子盖上,让春安和四安拿进屋里,温声笑道:“彩蝶姑娘,娘娘送的东西,臣女都极为喜欢,请替我谢谢娘娘。” 彩蝶一直盯着首饰盒,直到消失,眼底求而不得的愤怒都快藏不住。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烈九卿笑笑,温声喊住了她,“彩蝶姑娘,我刚才配置了几种香粉正适合你如今受伤的脸,不若去挑挑香味?” 彩蝶听出烈九卿的讨好,不禁眯起了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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