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仓声音消失了,烈九卿依旧头痛欲裂。 她第一次知道密音入耳能如此霸道,叫人恨不得一头撞死。 春安第一次见人眨眼间就能碎尸七人,震惊之余,心有余悸。 见烈九卿脸色瞬间惨白,她连忙跑过去扶住她,“小姐,您怎么了?” 烈九卿捂着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开口,“没事。” 她近九十年内力,仍旧对镰仓的侵入毫无抵抗能力。 他,好可怕…… 四安被当成野兽养了十六年,后天培养出了强大的危机敏锐,他和阿宝一同凶悍的盯着一个角落。 烈九卿发现他们的异常,循着目光看过去,脑海又是一震。 镰仓冰冷的声音响彻,“小姐,千岁爷嗜好甜粥,请您在今日戌时前亲自做好亲自送,并侍奉他洗漱入寝。” 烈九卿艰难的低喃,“知道了……” “属下告退。” 镰仓机械的命令声终于消失,烈九卿后背竟是都湿透了。 太可怕了。 被过分强大的人轻易支配,完全没有抵抗能力,这感觉好恐怖。 被温容囚禁了五年,她都没见过镰仓,她真庆幸没见过。 她当时那么恨温容,镰仓对温容绝对忠诚,再像今天这般强横,她只会越发抗拒。 就她上辈子那小体格,几次密音入耳,她绝对会直接受不住晕过去。 不过这天下谁都可能背叛温容,唯独镰仓不会。 镰仓一心为温容,她还挺开心的。 有他这般强横“逼”她对温容这样那样,以后又多了一个理由缠着他。 春安见她摇摇欲坠,担心的要命,“小姐,您脸色怎么越来越差?” 烈九卿揉揉眉心,随便找了个理由,“饿的,我感觉快饿晕了,你去帮我拿点吃的来。” 闻言,春安连忙小跑着离开了。 四安看着烈九卿苍白的脸,欲言又止。 烈九卿瞧见,失笑道:“四安,你是怎么了,扭扭捏捏的。” 四安抱着阿宝,面上还有些惊恐,“主人,刚才我发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人,也可能根本就是鬼,您要小心点,别被害了。” 他害怕的微微颤栗,他怀里的阿宝也没好到哪去。 烈九卿扶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镰仓不是鬼。 春安很快回来,手里头拿了十几样小点心,生怕烈九卿不够吃,“小姐,这些都是琴老大让人送来的,您看您喜欢吃什么,奴婢下次让他们直接送您喜欢的。”biqubao.com 烈九卿睫毛颤了颤,捏了快桂花糕放在嘴里,“我都喜欢。” 只要是温容让人送来的,她都喜欢极了。 琴意从暗卫那里得到消息,确定烈九卿喜欢送过去的吃食,立刻就进了大殿,“千岁爷,小姐……” 话音刚出口,琴意身侧一阵微风拂过,眼前转瞬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看见镰仓的瞬间,琴意眼睛立刻变得火热,“仓哥,你终于回来了!” 镰仓颔首,缓缓走到了温容面前,恭敬跪下,“千岁爷。” 温容抬眼,“比预计时间早了不少。” “嗯,因为属下有更重要的是。” 镰仓一字一句严肃道:“千岁爷,属下得知消息,小姐已经被您烙下名讳,成为您的所属物。父亲曾告知属下,若您将小姐当作您的所属物,必须好生看管,防止她不要您。” “既然如此危险,请您三月内将小姐娶回千岁府。” “有属下在,任何接近小姐之人都会被斩杀,不会有人敢抢她。而小姐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机会背叛您,余生只会始终如一属于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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