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用尽了手段才躲开了他们的追踪,此时精疲力竭,隐隐开始发烧。 烈九卿目光晦暗不明,算计璇玑卫,会放过楚北? 明显就是想利用楚北找到剩下的人,斩草除根! 烈九卿脸色一沉,扬声道:“立刻带人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黑衣人已经冲了进来。 他们几十号人,见人就杀,一看就是专业杀手。 烈九卿拔剑就冲向了前面,为没有反应过来的人挡住了黑衣人。 她面色凝重,喝道:“背上他,带上所有人离开!” 楚北扯唇道:“不要管我,我已经染病了,你们快跑!” 楚南红着眼将他背到背上,拿起锄头站在她身后,“我们不会扔下任何一个人!” 众人道:“我们绝对不会扔下任何一个人!” 几乎是下一刻,他们立刻就和黑衣人厮打在一起。 烈九卿脸色难看,“再不走,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这些人明显就是奔着他们来的,如此耽误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老人自然清楚,他担心也无用。 从小到大,璇玑谷教导如此。 就算只剩下一口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们也绝对不会扔下任何一个人苟且活下去,更何况是准宫主! 这种时候逼烈九卿,很卑劣,但如今璇玑谷太需要一位宫主了。 老人握紧拳头,扬声说:“除非您以宫主身份下令,否则没有人会扔下您离开这里!” 烈九卿喉咙发涩,她哪里不懂老人的意思。 她快速解决掉几个黑衣人后,见更多黑衣人冲进来,她握剑的手猛的一紧。 “我以宫主身份下令,立刻离开!” “谨遵宫主命令!” 楚南背着楚北在离开前,深深看了眼烈九卿,很快就消失在院中。 他们一走,黑衣人立刻就要追上去。 烈九卿剑剑逼迫,但黑衣人众多,她被逼不断后退牵制。 她正在想如何解决他们的时候,一双手突然伸出来,将她硬生生拉进了幽深的巷子里。 她被捂住嘴,按在了墙上,身后紧贴上一具强壮的身体。 强悍的男人气息压过来,他低头凑近她的后颈,湿热的气息越来越逼近。 烈九卿瞳孔骤然一缩,挣扎间,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娘子,几日不见,本事见长,得罪了这么多杀手,为夫怪心疼的。” 帝冥这个时候出现,是为何? 只是,烈九卿没时间多想。 她再不出去牵制,那些杀手会直逼璇玑谷的人。 他们除了几个少年都是老弱病残的妇孺老人,这若是拼起来,完全不是对手。 她舌尖一顶他的掌心,趁他迟钝,烈九卿张嘴就咬了下去。 烈九卿愤愤道:“松开我,我没工夫和你闲扯!” 帝冥扣她腰的手力气不减反增,他笑看着被咬出血的手背,放在唇角,舌尖暧昧的扫过。 “为夫如果不松呢?” “你……” 烈九卿刚准备反击,帝冥突然带着她跳上了房顶。 转眼之间,他手中银针射出,数个黑衣人立刻毙命。 只是,更多的黑衣人立刻就攻击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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