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195章:警告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不仅仅是祝鸢,就连苏梨自己也没想到她得到的会是这个回答。
  电话那头明显迟疑了一下,像是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一样,又问了一遍。m.biqubao.com
  “阿景……你说什么?”
  祝鸢慢慢抬起头来。
  池景行看着她,心里有些担心,没有再和苏梨多说什么。
  “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苏梨开口,池景行这头已经挂了电话。
  祝鸢坐在副驾驶,良久才慢慢转过头来,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池景行。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心里也没有多少惊喜。
  她只是觉得——
  原来他也是会拒绝苏梨的啊。
  这应该是第一次吧,他在苏梨和她之间,选择了她。
  不过祝鸢高兴不起来。
  池景行握了握她冰凉的手。
  “我先送你回家。”
  祝鸢没说话,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祝鸢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昨晚一夜未眠,这会儿困意慢慢上来,祝鸢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池景行在打什么电话。
  她没有理会,沉沉地睡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子就停在公寓楼下,祝鸢睁开眼睛,看见池景行并没有在旁边。
  她回过头看去,便看见池景行站在车外抽烟。
  他站得笔直,嘴里的烟雾慢悠悠地吐出来,似乎和雪景融为一体。
  祝鸢看了他一会儿,直到他抽完一根烟,回过头来的时候,刚好对上她的眼神。
  四目相对之间,空气似乎都静止了一瞬。
  祝鸢有些慌不择路地移开视线。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但她就是不太敢直视池景行的眼睛。
  池景行也察觉到了,他微微勾了勾唇角,走过去,俯下身敲了敲车窗。
  祝鸢摇下车窗,池景行的身上带着很淡的烟草味,他看着她说:“好一些了吗?”
  祝鸢没说什么,只是拉开车门下车。
  池景行伸出手,替她挡在头上,防止她被撞到。
  走回楼道,池景行一直沉默地跟在她的后面,他呼吸沉沉,祝鸢甚至觉得自己能听见。
  一直到祝鸢按下电梯,她才回过头来说:“我到家了,你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池景行没说话,还是那么看着她,眼神微微睨着。
  祝鸢又说:“教授的事情……也谢谢你。”
  半晌没有得到池景行的回答,祝鸢打算进电梯,池景行却忽然拉住她。
  “祝鸢,我想听的不是你一句谢谢。”
  祝鸢眼眸微闪,却没有回头。
  池景行松开她,他知道她现在没有心情和他聊这些,只说了句:“回去吧,你妈妈的事情交给我,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如果你也倒下了,谁来照顾她?”
  祝鸢轻声说:“我知道。”
  “嗯,”池景行说,“回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电梯门缓缓合上,池景行的脸慢慢消失在祝鸢的眼前。
  终于关闭的一瞬间,祝鸢心里一直憋着的那股气终于缓缓松了出来。
  -
  池景行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在楼道口站着抽了几支烟,抽到第四支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池景行抬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沈星爵也明显没料到能在这里看见池景行,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眯眯地走过来。
  “景行哥,好巧啊,你在这里干什么?”
  池景行眯了眯眼,沈星爵像是想起了什么,故意笑着说道:“啊……景行哥,你不会……还没去过祝鸢姐姐家里吧?那你吃过林阿姨做的饭么?”
  池景行挑眉看着他,没说话。
  沈星爵饶有兴致地回味了一下。
  “林阿姨做饭可好吃了,景行哥要是有机会,可要多吃一点。”
  眼看着池景行并不接他的话茬,沈星爵耸了耸肩,打算走。
  池景行的声音却沉沉地响起。
  “沈星爵,”池景行幽幽地说,“祝鸢不适合你。”
  沈星爵顿了顿脚步,嗤笑一声,回过头来。
  “景行哥,我和你不是很熟吧?”沈星爵笑道,“你怎么会知道什么女人适合我,什么女人不适合我呢?”
  池景行站起身来,弹了弹身上遗留下来的烟灰。
  “我和你不熟,但我和祝鸢很熟,”池景行说,“祝鸢不会喜欢你的。”
  “谁说的?”
  沈星爵笑道。
  池景行的眼眸沉了沉。
  “我说的。”池景行说,“你可以试试,你今天和祝鸢在一起,明天,海市就不会再有沈氏集团这四个字。”
  “如果沈小少爷愿意赌一赌的话,我也不介意。”
  话说到这里,沈星爵吊儿郎当的笑容才慢慢褪了下去。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冷冽,语气也有些生硬。
  “景行哥,”沈星爵说,“男人之间的事,你扯上其他的,没意思了。”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池景行扯了扯嘴角,熄灭了手中的烟,“既然沈小少爷听懂了我的意思,那我就先走了。”
  沈星爵看着过道处一地的烟头,眼神暗了暗。
  “你在这等着我,就是要提醒我,别靠近祝鸢?”
  池景行顿了顿脚步,没说什么,离开了。
  沈星爵看着池景行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池景行晚上的时候终究还是去了一趟医院。
  苏梨在这之后还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在开会,没有接,所以等他到了医院的时候,就看见苏梨哭得满脸是泪,一旁的医生护士有些无奈。
  池景行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苏梨在听见这道声音的时候,猛地抬起头来!
  她脸色惨白,哭得满脸都是泪痕,红肿的双眼让她看上去有些恐怖,池景行看着她,有一瞬间忽然觉得很陌生。
  “苏梨,你怎么了?”
  “池景行,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这是苏梨第一次在池景行面前失态,她哭着问他:“你为什么才来?!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为什么要骗我——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我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
  池景行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池景行才看着她,说:
  “苏梨,我不是你的丈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9_169094/7427484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