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欢_第194章:拒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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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鸢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她慌张抬头,对着沈星爵说:“麻烦你送我妈妈回去一下,我有点事情。”
  林兰看着她着急的样子问道:“出什么事了鸢鸢?”
  祝鸢找了个借口。
  “公司有点事情要忙,我要过去一趟。”
  林兰这才点点头:“好好好,那你先去,工作要紧。”
  只有沈星爵看出了祝鸢是有别的事情,但当着林兰的面,他也没有拆穿她,只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祝鸢仓促下车,一下车就给池景行打了电话。
  “你在哪里?”
  她听起来像是刚刚哭过,池景行觉得心里闷闷的,温声说道:“我在程牧家里,那个教授和程牧的父亲有些渊源。”
  祝鸢知道程牧家在哪里,马上打了车赶过去。
  时麦在别墅门口等她,看见祝鸢的时候,她的脸上也明显焦急万分,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鸢鸢,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麦担心得要死,“是谁得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这种事情,她有些问不出口。
  只是她能明白,祝鸢现在心里到底有多难受。
  “是我妈,”祝鸢轻声说,“最后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但医生说,很大概率是。”
  时麦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倒是祝鸢稳下情绪来宽慰她:“你别哭了,总会有办法的。池景行说……”
  时麦擦干眼泪,带着祝鸢走进去。
  “他刚才给程牧打电话,刚好那个教授最近这段时间在国内参加一个研讨会,就把教授请过来了,池景行也刚刚才到,现在在里面等着。”
  祝鸢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池景行和一个明显上了些年纪的陌生男人坐在沙发上,程牧在一旁给他们倒茶。
  看见祝鸢,池景行站了起来。
  “教授,这位就是祝鸢。”
  教授开门见山:“今天做了哪些检查?表格带出来没有?”
  祝鸢点点头,拿出手机。
  “我把我妈做的表都拍下来了,原本是想回家之后自己在网上查查的,”祝鸢把手机递给教授,“麻烦您看看。”
  祝鸢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像是想要听到答案,又像是害怕知道真相。
  祝鸢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响,就在她神情紧张地看着教授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
  祝鸢一怔,缓缓转过眼去。
  对上池景行的眼神,他神色温柔地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却无声地给了她许多力量。
  然而事实并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教授看完了表格内容,将手机还给祝鸢,顿了顿,还是选择了简明扼要的直接告知。
  “既然是小牧的朋友,我就直说了,按照我的经验来说,你母亲应该是患上了阿兹海默症,作为家属,尽量早做好心理准备和其他医疗准备,不是坏事。”
  祝鸢的身子晃了晃。
  池景行稳住她的手,看向教授。
  “目前临床最有效的治疗方式是什么?”
  教授沉吟片刻:“主要是机器和药物,药物的话,乙酰胆碱酯酶抑制剂需要定期服用,只是机器治疗……”
  教授顿了顿才说:“国内的手续很繁琐,这个机器的临床试验并没有通过国内的认可,但是治疗效果在我们业内是很受肯定的,如果说有条件可以把患者送去国外治疗的话,按照她现在的病情,是可以至少在五年内保持现状的。”
  -
  教授离开后,祝鸢坐在程牧家里,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刚才那样情绪不稳定,好像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只剩下神情有些恍惚。
  池景行从阳台打完电话,一回头,就看见时麦忧心忡忡地站在他的身后。
  他放下手机:“我联系过了国外的团队,设备没什么问题。”
  时麦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池景行看向祝鸢的背影:“这段时间,你多陪陪她。”
  时麦却说:“这种时候,任何人的陪伴都没有用的。池景行,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
  时麦很少这样严肃,池景行顿了顿,说:“你说。”
  时麦抿了抿唇。
  “我不知道你现在对鸢鸢是什么感情,但是今天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时麦说,“鸢鸢的事你也看见了,她现在真的很难受,你不要看她不哭不闹的样子,只是因为她受到的打击太多了,她没有时间崩溃,不代表她的内心真的有那么坚强。”
  池景行垂了垂眸。
  时麦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所以如果你现在留在她身边,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是玩玩,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找鸢鸢了。”
  池景行捏了捏眉心。
  “时麦,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当祝鸢只是玩玩。”
  哪怕是一开始,祝鸢找上他,他也不过是因为……
  “总之,”时麦也有些累了,“我只是希望,如果你想和鸢鸢重新开始,哪怕以后就不要再一次次因为别的女人丢下她一个人,鸢鸢经受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你不能给她百分百的感情,就干脆不要再来找她了。”
  时麦的话说得很直白,池景行也很清楚。
  她没有再说别的什么,转过身离开了阳台,坐在祝鸢身边。
  祝鸢的手凉得要命,但她还是努力笑着说:“没关系,只要我妈还活着……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一定有办法的。”
  她像是在劝慰他们,更是在劝慰她自己。
  她站起身来。
  “小麦,我先回去陪我爸妈了,有空再聚。”
  时麦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来话,到了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是惘然。
  一道沉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送你。”
  池景行走上前来,看了祝鸢一样。
  祝鸢没有拒绝,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陪着林兰。
  坐在车里,祝鸢还是没忍住,她没精力在意别的,将腿盘在副驾驶座上,把自己的头埋在两腿之间。
  池景行把车开得很慢,他调高了车厢的温度,有电话刚好在这个时候打进来,池景行原本想挂断,却不小心开了免提。
  音响内传来温柔的女声。
  “阿景,我下午要去医院复查,一个人有些害怕,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池景行看了一旁的祝鸢一眼,时麦的话犹在耳边。
  他沉沉道:“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在,不用担心,我有事情,走不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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