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五章 少见的妈妈爸爸和自己一块吃饭的场景。 铃木家餐桌上,铃木香取低着头,他默不作声吃着碗里的饭,紫罗兰色的眼睛小心打量面前的两个人。 “最近工作还好吧,员工那边管理地还顺利吗?真是辛苦你了,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整个餐桌基本都是铃木清柚在讲话,铃木悠只是偶尔回应几句。 那个男人好话说尽,半点孩子面前该有的收敛都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为了晚上能更方便要钱。 香取回忆起好几年前刚来东京时,清柚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的妈妈还是笑容满面。 现在…… 精致的发型掩盖不住铃木悠满脸的疲惫,她看着脸颊红润说话滔滔不绝的铃木清柚,刚结束繁忙工作回家想安静吃口饭的女人,眼里的光好似又黯淡几分。 ‘呜哇——跟看小丑一样。’ 都说每对妇父都会经历七年之痒,这两个至少经历过三个七年之痒的大人,最近好像终于要迎来属于她们的感情破裂。 ‘妈妈终于要忍受不了老爸一遇到困难就找她要钱的事了吗?太好了,她俩什么时候离。’ 对清柚没有丝毫怜悯的香取默默扒自己的饭,心里简直迫不及待想看到清柚打包完行李一步三回头被赶出家的场景了。 吃过饭,香取正想回房间写作业,但当他刚迈开腿,清柚就抓住他的胳膊下令。 “今天你洗碗。” “不要,你自己洗碗啦别带着我。”香取压低声音想甩开清柚躲回房间,但清柚这次是真的喊他做事。 他环住香取肩膀,用同样压低声音的方式对他说。 “听话,我要跟悠谈点你身上的事,今天你洗碗。” 香取皱着眉看他:“你们要谈什么?” 清柚拍拍香取的背,上高中后的香取个子已经变得比他还高,他没回答香取的疑问,只是带着欣喜说:“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看见清柚眼中的欣慰,香取有种不好的预感。 “最近训练有没有感觉到累?累的话先休息一阵,晚上的加练先不要做了,养好身体才是运动的第一步。” 刚才做足好老公样的清柚,现在又展现出作为好爸爸的态度,香取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清柚不算性格十分糟糕的家长,但说到身体训练方面,对方怎么会轻易让他休息? 香取认定,他爸爸现在一定在密谋着什么不要命的坏事。 “你是不是又擅自给我报名外面的排球比赛了?我说过我现在只想参加学校里的普通比赛吧?!” 香取想起清柚在他小学时就经常让他在日本各地参加排球比赛,搬到东京后出去比赛的次数虽然少了很多,但在周末他偶尔也还是需要去清柚自营的青少年俱乐部特训。 里面那些比他大几岁的男生人都不错,但他们不是香取的伙伴,香取不喜欢待在那。 “不是外面的比赛。”清柚狡辩:“就在国内,本来你应该暑假就去比赛的,我是看你腿受伤了所以才没让你去,准备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你站上更大的舞台。” “所以我该感谢你是吗?”香取阴阳怪气。 任性的大人总会用各种甜言蜜语降低你的警觉,强加给他的梦想最终毫不意外只会成为束缚他的刑场。 两个拒绝成长的家伙差点就在厨房吵起来,最终没吵起来的原因,还是因为铃木悠听到书房外的声响后,走到厨房问他们在做什么。 “真讨厌啊伦太郎,我妈什么时候才能跟他离婚,超级讨厌,没开玩笑我真的想换个爹,早该换了。” 在自家卧室和躲在稻荷崎宿舍走廊的角名打电话,香取抱怨良久,心中的怒气久久不散。 他焦躁的在房间里反复独步,时不时发泄似的重重跺脚。 生气时砸东西算得上是铃木家祖传坏习惯,但现在铃木家还有两个大家长,不好砸东西的香取只能在房间里狠狠踩地板。 不过转学到井闼山的他似乎忘了,自己现在住的地方不是别墅是公寓,虽然塔楼公寓在隔音方面一直做得很好,但踩踏力道如果太大,楼下的邻居依旧是会听见。 “砰……砰……砰……” 刚写完作业,此时正和女友煲电话粥的大将优停止说话,他皱着眉,抬头望向卧室天花板。 怎么回事?楼上邻居突然在干嘛?在砸东西吗?声音断断续续的……家庭暴力吗?! 大将优心中一惊,不会吧,平时上面都没声音的,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他静下心仔细听楼上动静。 嗯,声音停了,时间不长也不短,应该是不小心摔坏什么东西,希望人没受伤。 “优?怎么了吗?突然不说话。”手机对面,边打电话边做手帐的山架美华注意到大将优有一会儿没说话。 “……!!没事没事!一点点小杂音,小美华刚才说到哪了?” “真是的~~好好听人说话啦~” “抱歉抱歉~~” 一栋相互叠加的公寓楼,楼下是说话全程带“~”的小情侣,楼上是不是情侣但互动方式胜似情侣的好朋友。 “这样啊……阿香小时候就经常被叔叔带出去比赛吗?”角名站在宿舍楼梯口,夜晚的宿舍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独自站在楼梯上眺望夜空。 “嗯嗯,小时候我性子比较闷,大部分他要求的事我也会做。” “叛逆期~?阿香终于到不满大人给自己安排人生的年龄段了?”角名习惯性的打趣。 这种话如果由别人说,香取肯定会当场暴走,但说这种话的人如果换成角名,香取只会觉得角名是在想办法逗自己开心。 “这个时候就不要开我玩笑了啦!伦太郎真是的~~” 两人聊过一阵后,听到香取那边再见后传来的挂断声,知道对方是要找男友继续聊的角名收起手机,往自己寝室走去。 “角名你回来了,和女友聊得怎么样。” 同宿舍的银岛结看到角名回来,一脸八卦的向他问好。 从刚升上高中时银岛结就注意到了,自己同寝舍友兼排球社队友的角名伦太郎,每周总会跑到宿舍外打电话。 如果不是家长,这种情况很难不想到是和女朋友聊天啊。 “不是对象。”角名进来先给手机充上电,之后满不在意的带着书和耳机爬上床。 “现在还不是对吧?”银岛试探性的继续问,但得到的只有角名安静翻书的回应。 性格大大咧咧的男生也不在意,银岛结耸耸肩,重新躺回床上看自己新买的的排球月刊。 ‘四年一次的世界杯马上要到了,好想快点看到国家队的比赛啊。’银岛边翻杂志边想,“我以后能进国家队吗?……一定能的!” 角名伦太郎坐在宿舍上铺的床上,他手上翻着从别人那借来的轻小说,视线半点没有落在文字上。 真讨厌,阿香的那个新对象,香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那个男人分手? 不开玩笑,随着电话挂断的次数增多,角名真的越来越讨厌那个横插在他和香取之间的男友了。 上高中后他和香取能自由分配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尤其香取回东京后,放松的时间更是稀少,现在还要把本就少的时间分一半给别人。 角名不爽,他觉得那个莫名其妙的对象,分走了他大部分来自香取的精力。 还有两月就要去东京参加春高赛,如果那时香取和他的便宜男友还没分手……角名觉得自己可能要说点世俗眼光下不太道德的话了。 挑拨离间什么的。 如果离间成功,那只能说明两人的感情其实并不怎么样不是么。 细长的狐狸眼被眯成一条缝,下铺打算睡觉的银岛结不知为何打了个寒战。 ‘怎么回事,今年才十月份就开始感到冷了?’ 银岛结摇摇头,对上铺的角名喊:“角名我先关灯睡觉了。” “嗯。”角名打开小夜灯回应他。 一个晚睡派与早睡派在寝室内和平相处。 · 又是一天上学日,结束下午训练的香取与队员们一起坐在地板上,听教练和助教在前面叨叨。 “明天就轮到我们参与东京区春高预选赛了,我们的对手是……” 香取坐靠在松尾八古明身上,为了能靠得更舒服,他还左右晃动了一阵。 黑川森很无语对香取说:“你又在欺负人了。”来一个新地方就喜欢挑里面最好欺负的下手。 黑川心想,香取这次绝对是发现古森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好骗,所以才盯上的松尾八古明。 香取躺在自己的人肉靠垫上,听黑川这么说他,顿时坏笑的看着对方,然后突然抱住自己一条小腿,小声喊道: “啊……腿又开始痛了……” “!!”松尾八古明大惊失色,扶着香取肩膀靠自己身上:“没关系的黑川君!铃木君没有欺负我,这都是我自愿的,毕竟他因为我受了伤……” 松尾看起来,还是那么在意自己曾经对香取造成的伤害,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但…… 黑川:“到底什么伤可以跑步可以跳发,唯独不能坐下的时候挺直背?他伤已经好了吧喂。” 松尾八古明:“而且我们现在也算朋友了,朋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 黑川:“你确实你们这是朋友,而不是奴隶主与奴隶?” 香取:“好过分的吐槽啊森同学~,这时候还是安安静静听教练讲话比较好哦。” 黑川森:感觉自己被威胁了,混蛋铃木。 松尾和香取最近走得很近,同为一年级,两个在不同位置上的天才选手,走得近这件事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因为曾让对方受伤,所以一直心怀愧疚的松尾八古明,和虽然曾受到过对方造成的伤害,但大方原谅的铃木香取,在有这种理由作为的前提下,成为“好朋友”再自然不过。 古森看着香取与松尾的亲密互动,非常难过的说:“阿香靠在我身上也是可以的呜呜呜……” 香取:“不……不用了……” 如果靠古森身上休息,回头肯定顶一堆五颜六色发卡在头上被人看。 古森居然特地把家里妹妹的发卡带学校来了啊啊啊啊啊!当他是长发乐佩吗? 手鞠教练听到球员在底下的声音,咳嗽两声已示警告。 “现在念一下明天预选赛的首发名单。” 大家很快安静。 “主攻手柴崎山太(三),铃木香取(一),犹加贵马(二),副攻手小泉月(三),松尾八古明(一),二传饭纲掌(二),自由人安藤光(三)。” 原本上学期IH比赛排首发名单的佐久早,这次被换到替补,他看起来没什么意见。 佐久早:要更努力训练了。 “一年级只有我们两个是首发呢。”香取对背后的松尾八古明说。 “嗯,铃木君很厉害。”环抱着双腿,像乖宝宝一样好欺负的松尾应声附和。 很厉害,真正的天才,好厉害,好棒,想成为像铃木君一样,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的天才…… 松尾隐晦打量香取的侧脸,白净古板的脸上带着对天才无法自拔的羡慕。 做不到的,自己绝对无法做到和铃木君一样强。 “什么啊,你在变着方式说自己很厉害吗?”香取哼笑两声:“松尾,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松尾赶紧收敛目光。 久远的记忆,因为松尾的一句疑惑涌入脑海,香取转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下。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是。”松尾乖乖低头。 他好像又一不小心惹铃木君生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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