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四章 ‘麻烦了。’研磨看着眼前扶着他手臂的男生,心中忍不住的叹气。 ‘只是和小黑出来买个新款游戏,怎么会刚好遇到「帝王」……还好今天没喊福永一起……’ · “抱歉,我没有恶意的。”注意到金发男生脸上不耐烦的表情,香取连忙道歉。 不等他想起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这只金毛猫猫,距离他们不远处,突然走来一名发型狂野男子。 对方穿着和金毛猫一样的红色运动服,他们应该是同所高中里的运动社队友。 “kenma,游戏挑好了吗?要回去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黑尾铁郎顺着人群中最耀眼的金发,一下就找到了前不久才染过发的孤爪研磨。 他注意到在研磨身前,还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穿着井闼山排球队队服的黑发男生抓住研磨的胳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因为担心研磨被外校球队找麻烦,黑尾走得很快。 香取看到研磨扭过头看向声音的主人,他也扭过头,看到黑尾铁郎的那一瞬,香取顿时发现,这名男生的长相似乎也让他感到有些眼熟。 真奇怪,碰到明明不认识却觉得眼熟的人,这难道就是头发带来的“好运”? “找我们家二传有什么事……哎呀呀?”黑尾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不是……初流乃吗?” 初流乃?香取听到熟悉的名字,熟悉的感觉一涌而上。 这时,黑尾突然发现香取身后还扎着普通男生绝不会有的麻花辫。 “……”黑尾静默片刻,接着大声惊呼:“是真的初流乃啊!!” “不是!!只是非常普通的麻花辫!既不是金发也没有三个甜甜圈,cosplay的标准如果低到这种程度那压根算不了cosplay吧!” 香取急忙吐槽否认,他想起来了,这两个人好像跟他确实认识,很久很久以前,三四年以前……他在初中合宿的时候,晨跑时遇到了两个在打排球的男生。 他们现在穿着的红色运动服,应该就是学校排球社的队服吧。 可恶,一个长着跟猫猫一样的可爱脸,一个长着跟被炮轰了一样的头发,难怪过那么久了他还能觉得眼熟。 “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是铃木香取是吧。”黑尾笑着摆手,说话方式十分坦然。 “我头发上有什么吗?感觉你一直在看我头发呢。” “没什么!很前卫的发型呢,很特别。”香取赶紧收回自己不礼貌的视线,疑惑问:“你还记得我名字吗?” 怎么办,他已经完全忘了面前两个人的名字,这个男生叫什么来着?黑子?铁子?黑子哲铁? 不知道香取内心想法的黑尾铁郎客气十分的说:“当然~我几乎每年都能在排球月刊上找到你,铃木君现在可是非常有名的明星球员,「不败的帝王」是吧,很帅气哦。” “……帅气吗?明星什么的,太夸张了哈哈。”香取摸摸头,像是在对有人从杂志上认识到自己这件事很害羞。 ‘装的。’研磨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在不耐烦,但依旧要做出和蔼的样子继续社交。’ 「帝王」本人出乎意料的不喜欢「帝王」这个称呼。 不过研磨也觉得香取这种反应正常,像「不败帝王」这种傻子般的称呼,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输掉比赛,看台的观众齐齐叫好,最后人生从此堕落的感觉。 一个会让人感到不吉利的称呼。 黑尾勾着唇定定看了香取几秒,他保持着自己日常中习以为常的微笑,对香取挥挥手。 “我叫黑尾铁郎,这小子是孤爪研磨,我们今天是来挑选新游戏的,时间不多这次先不聊了,下次见面,铃木君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哦。” 他带着研磨,跟香取打打招呼后,礼貌的转身离开。 完美的社交台词,介绍自己和同伴,道明来意,意识到对方不耐烦之后说明自己会很快离开,最后为了不凸显冷漠,说着希望对方下次见面能记住自己的话。 香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本来也想离开的他,在看到两人后背衣服上的大字后顿时停下脚步。 红底白字,大大的英文字母占据着香取的视网膜。 NEKOMA 「音驹」 是福永现在就读的高中学院,眼前的两个人,不会刚好就是音驹排球社队员吧。 “等一下!”香取立马大步走上前,他猜测,眼前偶遇的这两人,没准能告诉他一点关于招平的信息。 来东京后,招平对他发的信息依旧是少量回复,香取想过去福永家找对方,但过去的时候,院门外的姓名牌变了,里面的住户也换成了不认识的陌生人。 听黑川说,福永家好像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前不久不得不搬到房租更便宜的社区,而搬家时间刚好就在香取来东京的前一段日子。 迷茫的铃木香取站在熟悉又陌生的院子前,他想,自己离开时,招平对着空无一人的铃木宅也是这种心情吗。 · “等一下!” 听到香取的声音,黑尾与研磨一同转头。 “怎么了吗?”黑尾看着眼神中充满渴望的香取,他感受到了一股非比寻常的气息。 “你们是…音驹排球社的球员吗?” 黑尾:“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还真的是音驹高中球员。 香取看了看黑尾,又看了看旁边的研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开口。 毕竟除了曾经的一次偶遇,他对这两人的认识简直完全不熟。 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你们认识福永招平吗?” 香取带着某种急切的情绪询问,奇怪的情感泄露另研磨感到沉思。 黑尾叉腰道:“认识哦,他是你朋友吧,你们初中在同一个队伍,是想问他高中怎么样吗?” 听到黑尾话接得十分顺口,香取有些放心下来:“额嗯……是的。” “福永那小子做事踏实能干,说话习惯非常有趣,我们大家还挺喜欢他的,不用担心。” 黑尾大致将福永夸奖一番,对比某些一不小心就打起来的后辈,懂得泼水劝架的福永确实是排球部里让人放心的存在。 “……这样啊。”听黑尾这么说,香取不知为何,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预想中的安心。 “听起来他很适应现在的高中生活。”他干巴巴的说了句。 在没有自己的地方,招平依旧能过得很好。 没有可以继续再问下去的理由了。 跟黑尾平静道谢后,香取转身想走。 “……嗯?” 他的袖子被人抓住。 或者说被猫抓住。 “你也是来商店里挑选游戏的吧。”从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孤爪研磨抓住香取袖子,他抬起头,金色头发与那双金棕色的眼睛,倒影在香取晦暗的瞳孔中。 “我了解的游戏……还挺多的。”比香取矮一个头的男生,似乎不是很习惯说这种客套话,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静静看着香取。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不错的新游戏?说不定比你自己找的还要好。” · 被研磨推荐着买了新游戏机以及游戏卡带的香取迷迷糊糊回到家。 好奇怪啊,自己手中为什么突然多出那么多自己不认识的游戏? 但那个染着金色头发的猫猫真的好热情,香取都觉得自己如果当场拒绝,那简直是不知好歹。 · 另一边,走在回家小路上的黑尾嬉笑着问研磨。 “好少见,难得见研磨主动跟不熟悉的人介绍游戏,怎么了,是对铃木君感兴趣吗?” “……不算感兴趣吧。”研磨玩着刚买的游戏,闲暇之余回答黑尾问题。 “就是想着既然是福永朋友,那帮助一下对方好像也没什么。” 其实是感觉福永和铃木香取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秘密。 研磨:‘那个铃木谈起福永的时候,身上有种和福永谈起铃木时一样的焦虑感,他们都在焦虑对方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两人在焦虑什么,但这时稍微对铃木散发一下善意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 研磨低头走在路上,用余光防止自己摔跤。 与黑尾还记得曾经的玩笑话不同,那些和铃木初次相遇时发生的事情,研磨早已在时间的流逝中全部忘记。biqubao.com 他唯一记得的,只有男孩托球时高高跃起的身影,男孩背对着阳光,巨大的阴影覆盖在研磨身上…… 研磨刚才对黑尾撒了一个小谎,他对铃木其实有一点感兴趣,从很久前就拥有的一点,一点点。 “研磨……”黑尾突然声音哽咽,他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研磨居然那么细心,这是终于长大了么?好开心呜呜……” 研磨无语的看着黑尾:“你是我家长吗?” “哈哈哈哈哈哈!” 黑尾发出不客气的大笑。 “再过两星期就是东京IH预选赛时间了,我还蛮期待能和铃木君对上。” “你加油。”孤爪·一年级·现役音驹替补二传·研磨表现的很事不关己。 黑尾:“稍微表现得更相信我一点啊喂!” 两人在夕阳的余晖下越走越远,场景自始至终与几年前别无二致。 这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今天的偶遇,将成为他们与铃木缘分的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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