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受欢迎的铃木君_第 185 章 18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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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京谷比矢巾先一步离开更衣室,他对自己小学时期的校内新闻并没太大兴趣。
  只是碰巧看到了隔壁班的群殴现场,觉得铃木打架很厉害,他开始逐渐留意,等观察一段时间后,发现铃木不仅打架好,跑步躲避球跳高都很厉害,甚至在学校运动会上跑赢了他。
  因为想知道同样的年纪,为什么铃木会那么厉害,所以小时候的京谷,每周五都会悄悄跟踪铃木,寻找强大的秘密。
  尽管每一次都会跟丢,直到今天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为什么只有周五跟踪。
  当然因为妈妈规定,周一到周四不许在外面逗留,但周五放学放假可以晚一点回家。
  京谷走到青城排球馆,很快就看到晃晃悠悠,像是在等人的铃木。
  他猜测对方应该是在等矢巾,但想到刚才矢巾在更衣室说的话,京谷突然不是很理解。
  他还以为两个人关系很不错,毕竟小学就经常看到两人待一起,上高中后两人也是同进同出。
  这时,矢巾慢一步回到排球馆。
  铃木看到矢巾,一眼就发现不对:“阿秀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哦。”
  矢巾撇开目光,有点心虚:“我、我没事哈哈。”
  “嗯~”铃木挑了挑眉毛:“这样啊,那走吧。”
  话题简单跳过,矢巾松了口气,他跟在铃木身后,眼珠转忽,很快跟京谷来了个对视。
  清澈的眼睛,充斥着混乱不堪的情绪;凶狠的眼神,有的是单纯与不解。
  他们同时错开视线,不再有任何交集。
  今天的训练并不顺利,京谷打球用力太猛,球路出界的很明显。
  莽撞的他,被原本就不待见他的三年级二传前辈好一顿训斥,尽管很不爽,但因为这次确实是自己没做好,所以京谷选择了安静。
  三年级二传手,内田真博:“京谷,我说过很多次,打球的时候也要动动脑子吧。”
  “……我去一下洗手间。”
  “不要我一说话就走人啊!”
  高岛拦下他:“算了内田,只是练习。”
  固执不听人话的后辈,永远是前辈们讨厌的对象,不过因为京谷目前展示出来的只有固执和容易急躁,加上球打得不错,所以还在大家的容忍范围。
  矢巾观察到京谷的离开,自己也请假跟了上去。
  “我去一下洗手间。”
  铃木望着矢巾的背影眨了下眼,转头就稳稳借住了及川的发球。
  “前辈!力量可以再大一点,我可以接住的!”他朝对面的及川充满“善意”的喊道。
  及川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小声嘀咕:“可恶的小香取…是我不想力量再大一点么,是我不想么。”
  想他堂堂及川sama,宫城最佳二传,小牛若的最大宿敌,居然流落到要从小香取这学习跳发技巧,还被嘲讽力气小,简直耻辱。
  小香取你知不知道这样是追不到及川大人的!
  岩泉手刀敲了下及川的脑袋:“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呢,是你先求人家教的,好好学。”
  及川闭眼握拳:“唔,好不甘心。”
  同一时间,洗手间里的京谷正在洗脸。
  用水洗去脸颊上的汗渍,通过甩头甩掉部分水迹,等他站起身,就看到镜子里站他身后的矢巾。
  “你是怎么知道的。”矢巾沉住气,开门见山的询问。
  “小学听别人这么说,就记住了。”京谷没有过多解释,转头问视频:“你跟铃木关系很差么?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
  “哈?”矢巾心想这是什么鬼问题:“我们当然……”
  他和香取真的是朋友么?
  矢巾犹豫了,他闭上嘴,发现自己还是不明白,香香现在是否有将他当朋友。
  说不定在对方心里,东京的那群人才是他真正的朋友呢。
  看着矢巾的沉默,京谷误解了其中的含义。
  京谷不是很会搭话的类型,事实上,他话很少,身边的人也很少能让他讲话。
  在他小时候,曾有无数次跟铃木说话的机会,但总能因为各种原因放弃,最后只在两班一起上体育课时默默观察。
  对方让人强制退学的事他记得很清楚,毕竟那段时间里,班上的每个人都在讨论,这样的大环境加上话题跟铃木有关,京谷想不记住都难。
  正是因为记住了,所以才会对矢巾在更衣室说的话感到不解。
  “不是朋友啊,那怪不得……”京谷觉得自己明白了。
  “说什么呢,我和阿秀当然是朋友。”
  突然,矢巾的肩膀被一把搂住,铃木不知道从哪出现。
  “厕所上完了吗?上完了就继续去训练。”
  矢巾很惊慌:“阿香?”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出场的铃木没有去看另外两人的表情,抓起矢巾就走。
  他没有回到排球馆,反而带矢巾来到没人的户外,将对方抵在墙上壁咚。
  “矢巾,刚才京谷问你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回答?”
  墙壁冰冷的触感让矢巾感到不适,从被铃木抓住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尤其香取都称呼他为“矢巾”了。
  这时候,道歉是第一选择。
  矢巾应该道歉没错,但当他抬起头,与铃木几乎脸贴脸时。
  哦、哦呼~阿香香对比初中,好像又变漂亮了不少,虽然夸男生好像不应该用漂亮,而且这个场景也不适合想这个……
  许久没等到矢巾的回话,铃木看对方涨红的脸,以为是害怕就没有再为难。
  “虽然我也说过一些不好的话,但跟阿秀是朋友这件事,我已经重复很多很多很多遍了吧?”
  他将【很多】说了三遍。
  “小时候说了很多遍,去全国的时候也认真说了一次,所以我是哪点让你不自信了,对别人说我们是朋友很难么?”
  听着铃木的话,矢巾这才明白对方不开心的原因。
  当他为香取不一定将自己当成朋友伤心时,香取也在为自己不承认朋友的事难过。
  “但是……小时候,我做的那些事……我应该跟他们一起被退学……”
  矢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内心太敏感了,很多事他其实都明白,但得不到百分百的肯定,他永远是那么不安。
  “噗。”香香被这个原因逗笑了,松开壁咚对方的手。
  “所以原来是脑子逗秀了么,为什么阿秀会觉得那群货色有资格跟你比。”
  “……因为我跟他们一样,对阿秀做过很过分的事……”矢巾还是低着头,整个人闷闷不乐。
  “你其实也没做什么吧,大部分都是那几个人做的。”铃木摸摸对方的头,没想到那么久的事矢巾还在意着。
  而对于铃木的安慰,矢巾反而越来越急躁:“但我还是做过不是么!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你让我说什么好。”铃木有点无奈,“阿秀这个样子,就好像我不应该对你好一样,但如果我那样做,你一定又会难过到哭吧。”
  他弯曲食指去挂矢巾的脸:“为什么不能原谅自己呢?和我做正常的朋友。”
  矢巾呆呆的被蹭脸,铃木的回答让他一下子丧失了语言能力。
  磨蹭脸颊的手在顺着耳朵往后伸,他被铃木抱住。
  “阿秀知道我为什么那时候会主动靠近你吗?”
  矢巾:“……应付妈妈的工”具
  “不是才不是!”铃木慌张打断他的话,“不要只记我以前中二的一面啦!我很喜欢阿秀的。”
  矢巾不相信:“怎么可能……”
  “哈哈,”得知矢巾是不自信的铃木笑得很开心:“可能的可能的。”
  他松开矢巾,贴上对方的额头。
  “我一直记得,阿秀曾帮助过我的样子,每想一次,都会开心到笑出来……”
  矢巾:“我帮助你?”有这种时候吗?
  ……
  对铃木来说,矢巾秀是什么?
  大脑永远处在混乱的童年时光,眼睛看到的东西只有黑白色,能听到的声音都像电视卡台后的嗡嗡声。
  他能接收周围环境的信息,也能给予应有的反馈,就是对任何事都没有情绪,仿佛心脏被冻住了一样。
  他像个毫无兴致的观众,对人生剧情的走向完全没兴趣,大头钉带来的“红色”,也被他一笔带过……
  有小孩在哭
  “你在干嘛。”
  拉开教室的大门,他看到一个小孩边哭边擦着自己的课桌,对方跪在自己的课桌旁,地上还有许多收拾出的昆虫残肢。
  食指大的昆虫以一种惨烈的形式堆在自己课桌旁,茶色头发的小孩瑟瑟发抖的看着自己,企图用手将地上的昆虫收拾到看不见。
  “……别擦了,擦不干净的。”年仅七岁的铃木看着对方熟悉的面庞,结合最近发生的一切,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多管闲事。”
  他走上前说了这么句话,结果“背叛朋友”的小孩又哭了。
  八岁的矢巾秀:“对不起……对不起……”呜咽的声音里,痛苦的自责多到快要溺出。
  教室里的哭声越来越大,铃木看着这样的矢巾,平静的内心也慢慢有奇怪的感情浮出。
  才不会无缘无故拉个人去见妈妈,小小的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会真心跟这个世界的小孩做朋友。
  对他来说,矢巾秀就像一朵路边的小白花,普通、弱小、没有任何存在感。
  但就是这样的花朵,在暴风雨席卷过后,越依旧能生机勃勃的展现在冰冷的自己面前。
  他的哭声是吵闹的,裹着昆虫的手帕是肮脏的,流出的眼泪是温热烫手的,
  世界是黑白的,矢巾秀不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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