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两名侍卫,庞福甩了甩手掌。 随后一挥手,剩下的侍卫将两人的尸体抬了出去,并且将地上的血渍也擦洗干净。 “死人才是最保险的。”庞福冷冷说道。 “老庞。” “老奴在。” “过段时间,让旭儿回到京都吧。” “这几年他一直在东海城,也历练的差不多了。” “是时候让他回到京都,接手一些事情了。”雍王说道。 “诺,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庞福离开之后,雍王站起身来,看向窗外的景色。 “本王看你们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转眼间,到了给姜春枭送行的日子。 按照姜秋鹿的吩咐,镇抚司对外宣布锦衣卫们要进行对抗演练。 于是将郡主府和太极殿封锁了起来,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违令者,杖责五十。 此时,姜春枭一身黑色将军常服,出现在太极殿中。 姜夏薇身穿湛蓝色长裙,杏眼桃腮,一看就是精心装扮过。 见到两人盛装出席,姜秋鹿不禁竖起大拇指。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姜秋鹿由于太过经验,直接爆出了一句现代流行语。 过了不久,姜王和狄远征也来到太极殿。 “嚯,我们大将军如此威风,郡主更是美若天仙。” “放到外面,不知要迷倒多少才子才女。”姜王看到两人后,上前夸赞道。 兄妹二人行礼之后,脸上多了些羞涩的表情。 “狄指挥使还没到吗?”姜秋鹿问道。 “在这里!” 众人向门外看去,正是狄云昊到来。 身后跟着张鹰和陈飞二人。 如今聚集在这里的,都是姜秋鹿的心腹。 “诸位,别傻站着了,入座吧。” 等姜秋鹿坐下来之后,众人也随即坐下。 德妃为众人斟满酒后,随后众人一饮而尽。 觥筹交错,一家之人相谈甚欢。 自从姜秋鹿来到这个世界,一直没有这样跟亲人朋友在一起聊天。 姜秋鹿宁可不要当这皇帝,只想要跟这些人安稳地生活。 在现实世界中,自己已经受够了那些所谓亲人的冷眼。 现代世界,物欲横流,人们对金钱与权力的渴望,丝毫不亚于现在的宫斗。 能有这些知心朋友与亲人,姜秋鹿头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一时间,姜秋鹿有些上头,不禁多喝了几杯。 这些酒水,都是按照姜秋鹿的方法酿造而成,酒精度要比普通的酒水高很多。 不一会儿,姜秋鹿便不胜酒力,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 “兄弟,你就跟着哥混!” “最起码的,哥能保你衣食无忧一辈子。” “哪天你要是在那边过得不舒心,你就回来。” “谁要是敢跟你龇牙咧嘴,哥帮你收拾他!” 姜秋鹿已经喝的有些上头,拍着姜春枭的肩膀说道。 而姜春枭也是性情中人,与姜秋鹿勾肩搭背。 “陛下,您喝醉了。” 德妃看到姜秋鹿这般模样,出言提醒道。 但是狄云昊却制止住了德妃。 历朝历代君王,谁能与自己的心腹如此对饮? 基本上都是走一些过场,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姜秋鹿是真正的将这些人当成了亲人朋友。 这让这个以冷血无情的皇宫,多了一些家的感觉。 这个时候,没有君臣之礼,也没有什么身份地位。 姜王与狄远征笑着看向这几个小辈,露出了阵阵笑容。 两位大佬也是从他们这般年纪过来的,当然可以体会到他们的心情。 太极殿外,容妃刚刚来到这里。 但是却被镇抚司的锦衣卫拦下。 “容妃娘娘恕罪,按照陛下要求,前方正在进行实战演练。” “任何人不得靠近。” 锦衣卫中,一名百户站出来说道。 容妃黛眉微蹙,然后看向周围的锦衣卫。 “自从镇抚司创立以来,本宫就没听说过还有演练活动。” “娘娘容禀。”百户拱手说道。 “陛下之心,我等岂敢猜测,只是奉命行事。” “不如这样,容妃娘娘确实有急事要求见陛下的话,小的可以为您通报陛下。”百户说道。 容妃心中冷笑一声。 “不必了。” “等演练结束之后,本宫再过来吧。” 说完之后,容妃转身离开了。 看着容妃远去的背影,百户心中一阵忐忑。 若是容妃强闯的话,自己还真的没有办法。 自己的直接领导都不在这里,也没有能力阻拦她。 容妃回到瑶华宫,心中开始了揣测。 但是镇抚司的事情,只有姜秋鹿的直系才知道。 皇宫中,自己的眼线,更是半点不知情。 于是,容妃偷偷派人,将这件事告诉了雍王。 雍王府内。 “实战演练?什么实战演练?”雍王疑问道。 “不清楚,听说是镇抚司弄出来的名堂。” “如今太极殿和郡主府周围都已经被锦衣卫包围,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庞福说道。 雍王眉头紧皱,开始思索着这其中的关系。 “从关系上来看,姜秋鹿与姜夏薇的关系倒还不错。” “但是与姜春枭的关系却很是一般。” “莫非他们在里面,做一些什么秘密的计划?”雍王开始了猜测。 但是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什么线索,只是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过,就算雍王想破脑袋,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待镇抚司撤退。 “王爷,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庞福问道。 雍王摇了摇头。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待镇抚司撤退,我们才能实施计划。” “总不能让人强行闯进去吧?”雍王苦笑道。 “告诉容妃,计划推迟。” “诺!” 庞福离开之后,雍王的眼神越发阴狠。 太极殿这边,直到天快亮起来,姜秋鹿一行人才结束。 此时,姜秋鹿等人已经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了。 但是谁又能知道,姜秋鹿搞了如此大的阵仗,只是为了给姜春枭送行,与众人交流感情? 此时此刻,也就姜王和狄远征两位大佬还有些意识。 “千户大人,让人接替换班吧。” “如今陛下和所有人已经喝醉,若是此刻有人潜入,后果不堪设想。” 德妃对门外的千户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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