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鹿一行人大醉,必须要有人守住这里。 德妃身为皇妃,哪能不知这其中的重要性? 为首千户立刻执行命令,安排一众锦衣卫交替换班。 并且亲自带队,在太极殿周围警戒巡视。 一直到了次日午后,众人才醒了过来。 姜秋鹿此时头痛欲裂,浑身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好一阵,才勉强支撑着起身。 一转头,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德妃。 昨夜姜秋鹿醉酒,正是德妃照顾了自己整整一夜。 姜秋鹿没有叫醒她,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顺手拿过一旁的白粥,几口灌了下去,不适感才缓和了一些。 又休息了一会儿,德妃幽幽醒来。 “陛下,您醒了。” “感觉好些了吗?” 看到姜秋鹿在一旁看着自己,德妃立刻起身问道。 “还好,就是头有些疼痛。” 姜秋鹿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说道。 “陛下昨天喝得太多了。” “世子殿下他们还没有醒来。”德妃说道。 姜秋鹿努力回想昨天的场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后都说明了什么。 事实告诉自己,断片了。 “朕睡着的时间里,有什么事发生吗?”姜秋鹿问道。 “没有。” “昨天镇抚司的人守卫在周围,任何人都进不来。”德妃回答。 姜秋鹿点了点头,然后在德妃的搀扶下起身。 换好衣服之后,姜秋鹿出了太极殿。 用手遮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姜秋鹿发现。 门外的锦衣卫还在继续警视周围,众多明哨暗哨安置在这里。 带队千户见到姜秋鹿,立刻上前行礼。 姜秋鹿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昨天夜里,没有人过来吧?”姜秋鹿问道。 “回陛下,昨天没有人进入大殿和郡主府。” “不过听说手下来报,容妃娘娘昨天夜里来到这里。” “但是容妃娘娘在得知情况之后,就离开了。”千户回答。 “容妃?她来作甚?” “陛下恕罪,容妃娘娘并未提及。” 姜秋鹿点点头。 “好了,这里没事了。” “整整一天一夜,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姜秋鹿说道。 “谢陛下体恤!” 千户再次行礼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太极殿。 就在这时,姜冬麟他们也醒了过来,一起从侧房里出来。 “皇兄,感觉如何?”姜冬麟上前问道。 姜秋鹿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几人实在是太能喝了,若不是靠着自己劝酒的功夫。 恐怕自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败下阵来。 “夏薇呢?” 姜秋鹿问向德妃。 “在侧房中,冰月正在照顾她。”德妃回答。 顺带一提,有一件让姜秋鹿震惊的事情。 姜夏薇看起来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但是酒量却丝毫不差。 “皇兄,我准备今日夜间动身,前往金龙关。”姜春枭走上前来说道。 “这么快?” “不用这么急,明天再出发也不迟。”姜秋鹿说道。 “多谢皇兄好意。” “但是眼下我们的情况不能被雍王他们发觉。” “隐秘行动,更能增加他们的错觉。”姜春枭说道。 听姜春枭所言,姜秋鹿感觉他并不是姜夏薇所说的一根筋。 堂堂先锋将军,若是只靠着武力,不靠脑子,肯定不可取。 姜春枭也有属于自己的计策。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钢铁直男而已。 “既然如此,朕也不拦你了。” “到了金龙关,写信来报个平安。”姜秋鹿说道。 姜春枭应允之后,便回去准备行装了。 其他人闲聊几句之后,也纷纷离开了太极殿。 锦衣卫撤离,这个消息也传到了雍王耳中。 “王爷,锦衣卫撤离太极殿和郡主府。” “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可以继续进行了?”庞福问道。 但是此刻,雍王却摇了摇头。 “锦衣卫的这次演练,可能是姜秋鹿在进行一些密谋的障眼法。” “我们应该小心行事。” “如今镇抚司手眼通天,整个皇宫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 “镇抚司突然在我们准备动手的当天进行演练,怎么会这么巧?” “看来我们应该另寻机会了。”雍王叹了口气说道。 雍王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原本打算对姜夏薇出手,通过手段来询问姜夏薇一些事情。 但是,姜夏薇也在昨天的防线当中。 这就不得不让雍王开始怀疑。 姜冬麟,狄云昊等武将进入封锁区参加演练,倒还说得过去。 一个弱女子,待在封锁区中作甚? 此中一定有诈! 阴差阳错,加上各种迷惑之法。 让本就猜忌心重的雍王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先让容妃那边收手吧,等过一段时间再说。”雍王吩咐道。 这天夜里,姜春枭牵着一匹战马,来到了城门前。 “夏薇,狄兄,你们回去吧。” “别让雍王手下地的那些人看见。”姜春枭转头说道。 “陛下暂时在太极殿内拖住了他们的视线,所以不能亲自来送你。” “到达金龙关后,报个平安。”狄云昊说道。 “好,等我赶到时,就派人送来消息。” 二人相互嘱咐了几句。 随后,姜春枭把目光移向姜冬麟。 “保护好皇兄。”姜春枭叮嘱道。 “这还用你说?” “赶紧走吧,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姜冬麟摆了摆手说道。 看到姜冬麟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姜春枭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样子,在皇兄身边成何体统?” “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姜春枭说道。 姜冬麟一听,顿时瞪眼。 “行啊,恰好我们还没分出胜负。” “别缺胳膊少腿什么的就行。”姜冬麟说道。 白了姜冬麟一眼,姜春枭转身跨上战马。 “夏薇,皇兄这边,你多帮帮忙。” “我已经让人通知母亲这里的事了。”姜春枭嘱咐着。 “知道了,路上小心。” 随后,姜春枭一鞭子甩下,战马带着尘烟向远处驶去。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虽说有陛下拖住他们的视线,但也不能耽搁太久。” 随后,三人抓紧返回了皇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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