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用过午膳了吗?要不要进去吃点?”此时的长孙皇后见到李渊的脸色稍有缓和,连忙上前,一脸关切的娇声问道。 “不用了!”李渊摆了摆手,一口回绝道。 “那皇爷爷您来母后这里是……”此时的李丽质隐约猜到了什么,试探性的娇声问道。 “朕来这里是想问问这个孽障,当年你和那个江湖女子生的女娃子到底怎么处理? 难道还真的想让李唐皇室承认她的身份不成? 还有为什么秦家那小子会搅和到里面去?”李渊一脸愤怒的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李二,直接来了一个三连问。 父皇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事来了?莫非这几天还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 站在一旁的李二听到自家老父亲的发问,却是满头雾水,一脸懵逼啊。 随即,他看到了跟在自己老父亲后面正一脸纠结的云睿,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开口厉声问道:“云睿,你跟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没想到这火最终还是烧到了自己头上!云睿见到陛下发问,心里哀叹道。 他连忙向前跨了几步,来到李二几人近前,把这两天关于醉仙楼流传出来的故事和长安城疯传的的那一则流言,详细的给几人讲了一遍。 “看来这混账小子是想为安澜讨一个说法啊!”李二听完之后,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无奈的说道。 “云睿,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及时上报给朕?!”接着,他又转头望向一旁的云睿,怒声问道。 唉,宝宝心里苦啊!此时的云睿听到李二的问责,心里越发的苦涩。 “二郎,这事怪不得云统领,毕竟谁也想不到这事如今会闹得这么大。”此时的长孙皇后见到云睿一脸苦涩,连忙出声打圆场。 是啊,刚开始大家都只是把它当做一个故事听,谁知道这里面竟然真的涉及到了皇家! “哼!你个孽障,你现在还有心思追究责任?刚刚大宗正找到了我,他让我问问你,这事你到底想怎么处理?”此时的李渊见到这个逆子,竟然还有心思追究这个,不由火冒三丈,怒声问道。 “父皇,大宗正他们对这事有什么看法?”李二闻言,不由头疼的问道。 宗正最早设立于秦朝,是负责掌管皇帝亲属事务的官员,到西汉时将外戚和部分权贵也列入其管辖范围。 宗正最主要的职责是修订整理皇室成员的族谱,区分其嫡庶亲疏关系,相当于皇室专属的“户籍科”,在大唐叫宗正寺。 封建统治者之所以要设立宗正一职,一来是因为宗室人员庞大,必须设置专人来掌握宗室资料,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给这些宗室一个特事特办、宽大处理的机会,保障其特权。 历朝历代都有宗正这个部门,比如明朝的宗人府就是由此演变而来。 而李安澜的公主身份之所以得不到李唐皇室的承认,就是因为宗正寺的这些人和李渊跳出来反对。 虽然李二是当今天子,但宗正寺的那些人可都是他的长辈啊!在这个特别讲究天、地、君、亲、师的时代,谁敢公然跟自己的长辈叫板?biqubao.com 比如现任宗正寺的大宗正:襄邑郡王李神符。 别看李神符只是一个郡王,他可是李渊的堂弟,按辈分来讲,李二都应该喊他一声叔父。 所以李二虽然很想帮自己的这个庶出长女一个名正言顺的公主身份,但他却也不敢公然忤逆宗正寺这帮老家伙的意思。 李渊一脸不悦的撇了自家二郎一眼,回道:“还能怎么说?你那几个叔伯都不同意把那女娃子写进皇室族谱中!” 唉,我就知道会这样!李二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了失望之色。 “父皇,那您觉得这事咱们应该怎么处理呢?”站在一旁的长孙皇后,开口娇声问道。 “对呀,皇爷爷,安阳姐姐其实人挺好的!她本就是大唐的公主,让她认祖归宗真的就有这么难吗?”李丽质也连忙出声附和道。 “唉!长乐,你年纪尚轻,很多事情你不了解!并不是皇爷爷不让那女娃子认主归宗,只是她娘家的身份太过敏感!”李渊听到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女的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接着,他便把墨家和儒家的关系给母女俩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竟然是这样!安阳姐姐的外公是墨家的巨子,墨家和儒家的关系一千多年来一直不对付,难怪啊!此时的李丽质听完自家皇爷爷的讲解之后,才恍然大悟。 如今的大唐主流思想就是儒家,大唐的所有官员和书生士子几乎都出身儒家,而李安澜的外公的身份却是墨家的当代巨子,朝堂诸公们会同意她认祖归宗,名正言顺成为大唐的公主才怪! “可是父皇,这事可不仅仅牵涉到安阳那丫头,现在就连秦家小子也搅和进来了,这可如何是好?”此时的长孙皇后一张秀丽端庄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秦琼家的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和那丫头搅和在一起?”李渊闻言,满是皱纹的眉头顿时皱的更深了,他望着自己这个儿媳妇,开口问道。 要知道秦琼可是他们老李家的救命恩人,可如今他的这个嫡长子竟然也掺和其中,这让李渊很是为难。 长孙皇后见到自家父皇那脸上的为难之色,心中不由一动,看来想要解决安阳这丫头的事,还真得看这秦家小子不可。 于是,她便把秦怀道最近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详细的给李渊讲了一遍。 “什么?这秦家小子这么厉害?竟然把那些世家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还轻松的解决了这次蝗灾!”李渊听完自家儿媳妇的讲述之后,一脸震惊之色,失声惊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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